那是我怀孕时用的,后来就一直收着没再动过。
我划开屏幕,点开相册,将它递到傅言洲面前。
“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屏幕上,是一张生日派对的照片。
背景是装潢精致的ktv包厢,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摆在中间。
傅言洲和沈月溪的头靠得很近,他正低头听她说着什么,
而沈月溪,则仰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借着错位的光线,亲吻着他的侧脸。
照片的右下角,有清晰的日期戳。
就是我流产那天。
傅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声音干涩。
“意外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天下午,你开会,手机落在了家里。沈月溪用你的微信,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我。“
“她说,‘姐姐,言洲今晚要陪我过生日,就不回去了’。”
我平静地陈述着,
“我当时正准备下楼给你炖汤,看到这张照片,眼前一黑,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了。”
傅言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说的没错,我自己不小心。”我继续说,
“可你真的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我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他。
“我躺在满是血的地板上,意识模糊,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我只来得及说一句‘救我’,就再也说不出话。”
“你听到了,对不对?我听到了你那边的音乐声,还有周屿他们的起哄声。“
“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思弦,别闹了,我在忙’。然后,你就挂了电话。”
傅言洲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他扶住身后的墙壁,眼神里充满了混乱。
“不……不是的……我以为……我以为你又在耍脾气……”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耍脾气?”
我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言洲,从医院给我打电话,到你终于出现在手术室门口,过了整整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