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忽然感觉肩头一重,男人毛绒的脑袋忽然落在她的脸侧,呼吸隔着厚重的布料,分明是很远的,但她总觉得能感觉到这一份热度。
“不是欺负。”男人嗓音闷闷的。
那是什么,如悄有些拿不准。
她记起以前自己虽然勤奋刻苦,却始终不善诗文,差劲到、不喜欢学习的小姐都拉着她熬夜补习,就是不想她次日被老师责骂。
但她还是被骂了。
老师单独留下她,让她克己复礼,说错的并非是诗文,而是让小姐跟着劳苦。
那天她学到了一首新诗,老师让她默写下来。
她大概知道意思,记得内容,却写错了好多字,老师握着她的手逐字逐句记,这次明明并没有挨骂,心中却仍然酸楚。
后来诗文也学好了,其他课程更是,小姐拉着她的手软软地说,以后可以拉着她一起逃课了。
那是老师第一次用打手心的方式罚她。
但如悄不难过。
因为小姐不知道,所以小姐不会为此伤心。
如悄抬起头,她很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崔衣,但又隐隐觉得崔衣并不喜欢老师。
虽然是老师让他护着她下江南。
可这一路很少听他开口,每每她提起,他还要同她说难听的话。
所以她没有说。
她只是乖乖待在那里,也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直到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肩上起来。
“走吧,和你说的,很好的人一起吃年夜饭。”
崔衣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如悄想咬他的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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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如悄有什么心事,大概就是还没有机会把写下的信在年前寄回去。
堆积良久,每次都在斟酌。
长安那边的消息鲜少传来,沿途听得最多的,还是圣上的龙体是否康健,她猜测如今西南再度有匪患作乱,也和朝堂的动荡脱不了关系。
那张木牌被她抚摸过许多次,此刻垂眸,手竟然一空。
“应该被斗篷裹在马车上了,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