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斗篷裹在马车上了,我去拿。”
如悄头也不回地往客栈楼下走去,留崔衣靠在墙边仰头,和隔壁的雁十七对了个眼。
他人呢?
雁十七摇摇头。
如悄快步跑到停马的后院里,刚走过去,头顶就树林上的雨浇了些,她不管不顾地小跑过去踏开水花,用力踩到马车上,躲进去挡雨。
少女袖口的衣襟被打湿,还有鞋袜。
已经入夜,天正下雨灰蒙蒙的。
她怔怔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仙人模样。
只是眼尾蓄了浅浅一层泪光,凤眸微眯,灰色的,像是被她吵醒。
如悄下意识蹲坐了下来,只是看着他,就像初次见面那一次,都在等着对方开口,她并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你是因为除夕在伤心吗?”
她说。
晏青垂着长睫,嗓音温和:“如悄,今天是我的生辰。”
如悄觉得自己没有猜错,这一路上并未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
在这种特殊的日子挂怀无非就是那几样缘由,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将自己手中握紧的帕子松开。
本欲挡雨,又想到不如去裹木牌,所以保存得好没有被淋湿。
她将手帕递给他,想让他擦擦泪水。
“无妨。”
他说是淋了雨。
马车外,天幕刺啦一声划过惊雷,将昏暗的马车照出一瞬光亮。
屋檐下的崔衣举着伞,目视着,这车帷掀动时车内似雨似绸,气氛暧昧,她与男人相望的场景。
而如悄心如鼓锤。
她同样、看见了崔衣。
少女在此遇见晏青实属无心,她收回自己的手帕,转身将自己斗篷里的书一并拿了出来,翻到木牌,安稳裹在里面,松了一大口气。
方轻声告诉他:“今夜要去食肆,晏公子,阿衣在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