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面,热腾腾的豌杂面,她不能吃辣,但越菜越爱吃,得加点辣。昏郁沉闷的感觉一扫而光,就是身上还有些酸痛,鼻塞,上呼吸道感染。烧退了,感冒的症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程林去办理出院手续,嘉悦下床吃饭,病房里四级恒温,她非要穿上新羽绒服,再老实坐在茶几前吃饭。
饭盒还没打开,苏尽安的私人电话响起,是外公打过来的。电话响了好几声,他点击接听,还是走到病房外面和外公通话。
荀嘉悦迅速盖好盖碗,套上桌子上的塑料袋,拎着就跑。程林去办理出院了,她又不是逃费,该跑就跑。心动是一瞬间的,不过人不会仅仅为了一瞬间的心动就停留。
挂断电话的苏尽安回到病房,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病床上皱皱巴巴的被子和枕头面前能勉强看出住过人的样子。
程林办完出院,“苏总,已经通知林妈从深市赶过来了。”偌大的病房不见荀小姐的身影,是去卫生间了?
“她走了。”
“啊~”尾音被程林吞入肚子里,他收敛讶然之色。
苏尽安坐在低矮的沙发上,面色淡淡,看不出生气还是淡然:“林妈来了送去清繁湾吧。”
“这药。”程林提了提手中出院医生开的药。
“等下去影城把荀小姐接到清繁湾去,”他站起身来,眸色浓墨暗沉,“多开几辆车,把日常负责安保队的全都带过去。”
……
走了许久,豌杂面还是热的。热油的香气透过袋子肆无忌惮勾引嘉悦的味蕾,好饿好饿。打车又舍不得,只能慢慢坐公交车往回赶。到了站台,面已经全凉了,回去都是要热,今日无事,她先找个药店买点感冒药。
三辆黑色奔驰一字排开等在小区外头,程林内心很崩溃,他一个特助,带着十个保镖,去接一个跑了的女人。这根本不叫接,应该叫绑。
一直以为自己的老板为人正派,不说光风霁月,起码能力佼佼,三观正常,现在看,这群有钱人是没一个好东西。
特助也不好当,还得违背自己的良心,等了半个多小时,程林等得正焦灼的时候,一个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的人才进入他的视线。
程林一个机灵坐起来,按照之前计划好的,他先交涉,实在不行再叫安保大哥,务必保证尽量不使用强迫手段。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人模人样的程林挡住了嘉悦的路,“荀小姐,我是苏总的特助。”为免荀嘉悦不认识他,他还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苏总,让我来接您去清繁湾养病。”他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试图让这个理由更合理一点,“主治医生说您现在感冒还比较严重。城中村租房条件太差,苏总不放心。”
就知道苏尽安这个麻烦事跑不远,不过,程特助瘦瘦高高,看着就弱,荀嘉悦脚步一转,没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