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干净温暖的羽绒服,一袋暖宝宝,还有购物卡。荀嘉悦直接脱下自己那绒毛乱飞的羽绒服,展开新衣服,吊牌垂落下来。荀嘉悦好奇伸手,翻开一看,价签一万二,什么玩意?再次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金宝贝,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穿上保暖一点,挡风一点,厚重一点。
片场聒杂,声声入耳。
“加拿大鹅,我的天呢,什么时候慰问品发的这么奢华。”
“我去,是高仿吧!”
“不穿了,不穿了,留着卖了”
荀嘉悦果断停下扯断价签的手,先穿着,回家就挂到闲鱼上卖了。
她捧着一口热汤走在路上,耽误了好长时间,原定下班时间早,剧组没有安排武行的晚饭,只能蹭一口汤喝。
路过林和婉的保姆车,拉着窗帘,灯光透过窗帘勾勒出劲瘦的身形。
是苏尽安。
“咔哒”车门打开,长腿一跨而下,大衣的衣摆随大开大合的脚步摆动,荀嘉悦赶紧躲进旁边一个立牌后面。
天寒地冻,风带着冬天凌冽的气息,荀嘉悦把自己缩成一团,紧张的等着他离开。
“苏尽安。”林和婉的声音在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顿住。
苏尽安转身,车后方立牌外,露出一脚白色的衣服在冬夜清冷的夜色下格外明显。
他不动声色,向反方向后退一步,林和婉正关注着他,跟着他调整方向,两人一个正对着广告牌,一个背对着。
“我们可以签协议,协议结婚,等邱爷爷撑过这次就离婚。”她故作冷静,鼓起勇气,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不服输的气势,语气中却难免带了两分乞求。
什么什么?进展迅速,荀嘉悦紧贴在广告牌上,恨不能趴在保姆车顶上。听到了现场大瓜,可惜偷偷摸摸,看不真切。
程林站在总裁的身后,他拼命压下心底震惊,默念我是受过专业训练,除非真的忍不住,否则不会惊掉下巴。
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的回答,寒风吹起他的刘海,潋滟的凤眼认真地看向林和婉,薄唇微抿。
他像一个哥哥一样,拍拍林和婉的肩头:“和婉,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行,是因为,”是因为荀嘉悦吗?她想问出这句话,她的骄傲使她无法说出口。
“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清朗的月色下,他面色冷峻,看着儿时邻家的妹妹,他的语气软了两分:“外公很想你,有空可以去明德医院看看他。”
林和婉抬起头,浑圆的眼睛望向月色,没有告别,她只是不想让眼睛里的泪水轻易落下。
保姆车开走了,苏尽安还在原地站着,冷风里,有什么好站的,说不定是思考人生呢?程林只敢在心里腹诽。
“出来吧,狐狸尾巴都露出来。”清润的声音分明,苏尽安好整以暇等待着。程林呆呆张开嘴巴,月光澄澈,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发誓,除非忍不住,否则他不会是这个呆样。
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冷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