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港的冬天像鬼一样,有魔法攻击。荀嘉悦裹着臃肿的羽绒服,凌冽的北风吹过,裸露在外的耳朵尖被冻得麻木,一大早出工,真是难顶。
偏偏今天的戏份还是雨中打戏,小区外不远停着接送片场的大巴车。嘉悦上车后,好多人在小声议论。可耳聪目明,想忽略都不行。
其实是不是你做的,他们并不会完全相信就如同网上说的那样,但是普通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会让他们远离你,荀嘉悦也有点忧愁,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剧组就这么顺水推舟就直接把她开除。
她照常同林和婉打了招呼,林和婉很冷淡,郑映更是对她面露不忿,冷哼出声,跟在林和婉身后直接到化妆间去。荀嘉悦摸摸鼻头,去领替身衣服。
成年人的排挤不会那么赤裸裸,各自留了一点分寸,仿佛没扯破最后一层脸皮,别人就会忍耐下来。
“喏,就这些衣服了。就是脏了点,照常可以穿的。”服装组的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的说。
服装没有错,嘉悦看着手中的衣服,黑色的短打,绳头破破烂烂,哪怕黑色耐脏,也脏污的明显。
他抱怨道:“又不会影响拍摄,怎么讲究这么多。”
无奈,嘉悦只能穿着这身衣服上群场戏。漫天的雨水是由洒水车倾洒而下,冬天拍戏,为了怕讲话时嘴里冒出热气都要含着冰块,自然不可能用热水做雨水。
冰凉的水淋湿在身上,衣服上的泥渍黏腻紧贴在嘉悦身上,也不影响嘉悦的动作。她总是反应迅速,一柄断刃混合极具异域风格的武打对抗,紧紧吸引着摄像机后导演的注目。
“停,停,停。”导演在对讲机里咆哮出声,分组导演赶紧暂停水车撒雨。
“a组的动作演员,前方左侧第二个,你过来。”
荀嘉悦傻傻地举着那柄断刃,看见以自己为中心众人的注目礼。
她走到导演跟前,导演捏着嘉悦的衣袖,“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他嫌弃的用卫生纸擦擦手。
嘉悦心中了然,故作天真,直言道:“服装组的工作人员发的。”
“把服装组给我叫过来,我批给你们这么多预算,连服装都分发不好。严重影响我的拍摄,”吕鹭是有名的脾气冲,在他面前,主演都被虐得死去活来,他一脚踢开椅子,“那么好的状态,被一个服装影响到镜头美感。”
他眼神陡然凌厉,警告道:“我不管你们背后的纷争,但我的剧组留不下影响拍摄的人。”
“换衣服去。”吕鹭转身对嘉悦说,火气还没消散,他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荀嘉悦浑身湿透,每根头发丝都在滴水,没舍得拿干净的大毛巾擦擦。分发服装的那个工作人员等在换衣间前面,一脸不忿的把衣服递给嘉悦。
还没捏紧衣服,他就抽手要走,荀嘉悦可不会惯着他,:“不好意思,没拿紧,麻烦您再递一下。”
他双眼紧紧瞪着嘉悦,荀嘉悦一脸无辜,整个剧组都在等着,没办法,谁让导演就想拍她的打戏呢。
不情愿也得捡起来,不情愿也得双手递给她,最后还得再扯出一抹笑:“荀老师,您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