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待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放假的日子。荀嘉悦被易帜纠缠的不厌其烦。没理会手机上要送她回家的信息,转了几班公交车才到离车站最近的站点。
背了一大包回家洗的衣服,嘉悦步履轻松。车站建在城市边缘,路面狭窄,两侧是标上拆迁的棚户区,刚下过雨,地上一小洼一小洼泥泞的水坑。嘉悦跳着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大半天,还没到车站,路上四顾无人。嘉悦听到路旁的小巷里传来交谈的声音,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小心翼翼避着比路上更多的小水坑。巷子两旁墙壁上细小的青苔吸饱水分,青翠欲滴。走近了,声音越来越清晰。
“伯父很担心你,我这次回乡祭祖,任务之一就是带你回去。”
“毕竟是你的父亲。”狭小巷子混合潮湿的空气传来清透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上面两句话是同一个人说的。
“他也算是人。”平静的语气说着愤怒至极的话,这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交谈声渐弱,几句淅淅索索的话没听清,嘉悦不自觉往前靠近,偷偷探着身子,窥视着巷子里的身影。
原来巷子里一行站着乌泱泱数十个人,牢牢围着中间一个靠墙站立的瘦削身影。在一众黑色衣服中,他白皙的下半张脸很是显眼。
可能是察觉到了嘉悦的视线,那张脸微微偏向过来,可惜厚重的刘海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
嘉悦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还在想着那莫名的熟悉感。
下半张脸,哦!洗头哥!
看不清另一个声音的主人。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他收回看向巷口的目光。
“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对着嘉悦的方向,洗头哥勾起唇角,只露出下半张脸却邪气十足。
他一直瞅着机会准备跑路,“巷口的朋友,听够了没有。”
趁着众人分神,他像一条湿滑的小泥鳅,竹竿似的身影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眼见着跑到巷子口,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拥而上,五六个人才将其重重扼住。
嘉悦下意识的摆摆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奈何这些人根本不管嘉悦的辩解,表情轻松,准备直接上手抓住嘉悦。
如果说她从来没学过武功,她可能会束手就擒,奈何这学期的体育课上刚学过太极拳,她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毫无章法,全凭一股怪力横冲直撞,愣是将三五个人挡住,近不了身。
安保队长看不下去了,大汉声音粗犷,语带不屑:“老吴,你们几个是好日子过惯了,一个小姑娘都控不住,不要伤着她罢了。”
队长一展拳,被突然迎来的冲击一惊,忍着好几个拳头包,才闪身反剪嘉悦的臂弯。疼得直抽嘴角:“少爷,这姑娘力气可真大。”
又忍不住对被控制住的另一个人腹诽:“陈少爷,您一个人就牵制了我五六个人,又来个小姑娘,这小地方力气大的人真不少。”
荀嘉悦心中满是自得,原来自己真的强的可怕。
慢条斯理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走来,嘉悦终于看到了声音的另一个主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从装潢精致的会所门外走来,众人拥簇,他面色严肃。
再次见面,他从巷子深处走来,依旧是精致的眉眼,眉头紧皱。
嘉悦呢喃:“苏尽安!”
他脚步微顿,径直走向那人,钳住下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