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个学徒的时候打了声招呼,他们微微颔首。
小店总共就两个人,老板边给旁边的人涂抹药膏,边招呼着:
“哪位剪头发。”
“我。”嘉悦抬头示意。
“小美女,先洗头吧,”又扯着嗓子朝门外喊,“阿陈,来客人了。”
洗头的地方是一个洗手台,上面挂了一只铁皮桶,阿陈把铁皮桶拿下来,提着热水壶往里面兌水。
易帜找个小板凳靠墙角坐着,支着两个长腿,摆弄着新款的智能手机。
阿陈打开开关,“水温合适吗?烫不烫。”
“还行。”嘉悦低着头,声音闷在陶瓷洗漱盆里,嗡嗡的。
头发上的手指纤长,五指成梳,温热的指腹轻轻揉搓头皮。指尖顺着发际清洗耳后的皮肤,怕水进到耳朵里,他只用指尖蘸水揉弄耳廓。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荀嘉悦都很少去理发店洗过头。跟没钱有点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幸好低着头,看不到洗头小哥的脸。
她实在怕痒,也只敢小声哼唧。
“是不是头低太久,脖子痛。”阿陈声音温柔,“我帮你揉揉吧。”
颈椎的皮肤传来水湿凉的触感,低着头的嘉悦看不见他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只觉得没那么痒了。
……
荀嘉悦对着镜子里左看右看,挺满意的。一张俊脸凑过来,呲着白牙,傻乎乎的笑,弓着身子靠在嘉悦肩上。挡住背后窥探的视线。
“剪的挺好看的。”
“起来。”拍走凑过来的易帜,镜中的对比太惨烈,听起来像讽刺一样。
天还很早,这边是一个小市集,离学校挺远的。易帜去买水果了,嘉悦去前面书店看看资料。
看了会资料,看不懂,嘉悦自觉走到杂志去看小说了。单脚站着靠在书架上借力,看得津津有味。
没注意前方的人,其实她应该知道这里的。
你有没有过年少时,近在身边却触不可及的人。嘉悦有。
她自以为装得平常人样子,在别人眼里确实明晃晃。
她曾经走过这条小巷,也曾进过这家书店,希望能偶然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她本来应该感到熟悉,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此刻她只沉迷在书中。
“荀嘉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嘉悦吓了一跳。
“班长,哦,我来这边剪头。”
这是嘉悦的初恋,初恋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存在记忆里,再也不见。但后来忍不住好奇,从同学的相片里看到了近况,只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
他的身旁站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天禹哥,这是你同学吗?”
嘉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女生,确定了,后来结婚照上的不是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