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嘉悦翻身坐起,看着熟悉的老家卧室,这里摆着一张硬板床,样式老旧的衣柜隔开堂屋,前头是一扇镶了玻璃的小木窗,墙面上糊满了报纸,这可真够久远的,后来高中毕业家里就重新盖房子了。
她趿拉着拖鞋,茫茫然的刷牙,洗脸,洗脸水照常往院子里的泥地一泼,水被瞬间吸收。
当啷,盆掉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重生了。风温柔的吹过,高大的杨树刚吐露着新芽,她记得那些离奇的前梦发生在秋天,现在是春天了。
重来一次的人生,意味着能够站在上帝视角审视命运的触角,曾经站在人生十字路口所做的错误选择都可以推翻重来。
“荀嘉悦,愣什么呢,吃饭。”听到妈的叫声,她终于回过神来,跺跺脚,脚踩在地上,没错回家了。
以前妈妈慢慢变老,不知不觉,现在看着妈妈竟然这么年轻。
小弟下学回家,“荀嘉晨,搬板凳,拿筷子。”嘉悦端好菜,中气十足的朝院里喊着。老爹荀祥军去地里干活了,灶上留好了他的饭,娘三没等他,直接吃了。
她一边大口吃着饼子,一边随便问着:“妈,今年是哪一年?”
“怪事呦,丫头,14年,咋了?”
嘉悦神秘一笑:“妈,我重生了,以后咱们家靠我,发家致富,都是洒洒水,小意思。”
小弟震惊的望向嘉悦,王珍艳白了她一眼:“又犯神经了,吃饭。”
既然重生了,那一定同从前不一样,荀嘉悦趁着小弟慌神,气定神闲夹起碗里的鸡腿肉,农村的走地鸡就是香。
荀嘉晨瞪着眼睛:“姐,鸡腿肉都快被你吃完了。”他只敢小声嗡嗡,饭桌上没人理他。
不过这个时候学校应该开学了,她初中就开始住校,又不是休息日,怎么会在家呢?
小学有午休,荀嘉晨都是玩过去,他正是想象力飞奔的年纪。悄悄问他姐:“姐,你说你重生,是真的吗?”
荀嘉悦正窝在床上,“还能骗你不成,你姐我啥时候骗过你,不过别跟别人说。”她亮亮拳头,“小心我揍你。”
“那我以后有对象吗?”
“没有。”
“那你肯定是骗人的。”
虽然他们都是一个妈生的,但荀嘉晨就可着爸妈的优点长,成绩不好,鬼主意不少,却挺长情,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至少嘉悦嘎掉的时候他还没谈恋爱。
床上是今年新弹的棉花被,家里一直都过的抠抠吧吧,不过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嘉悦,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长大后也没什么本事。荀嘉悦想,这回不一样了,她得做点大事。
原本一想到那几个男的,荀嘉悦就头痛,现在她觉得可能是上天给她的考验和补偿,重生了,谁有这机会不得说一句天选之女。
为什么荀嘉悦会没放假回家,这又是另一个事了。荀嘉悦怕父母担心,没说,指谎称是压力太大,学不下去回家。以前是真傻,数学老师爱体罚人,还问人家服不服,你说这事整的,她想你要是不问我服不服,我伸手挨了打咱们也都过去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不服。”
这事情其实对错难辨,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样,有的老师打个哈哈可能就过去了,有的老师从此就视你为眼中钉。十五岁的荀嘉悦被处处嘲讽针对厌恶学习,重生归来的嘉悦想只想发疯创飞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