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答应了我理发的意愿,并会在我理发完毕后向老板付钱。听到父亲的承诺后,我才起身向理发店的方向走去,现在理发店的灯也只开了一两盏,大体上室内还是一个比较昏暗的状态,走到玻璃门前,我停下脚步,又仔细向里面望去,我在寻找老板的身影,可始终没发现他在屋里哪个地方。我还是慢慢地推开了门,一切都很安静,甚至是唯一在运动的玻璃门也没发出什么声响,这门的流畅度可真好,我心中感叹道,要换作我家的那扇门早就响得能把人惊一跳了,我又轻声走到室内,然后回头把门悄悄关上,一系列动作都是这样温柔。现在置身其中,可依旧未能发现老板的踪影。此时,我突然犯了难,面对这种需要轻微社交的事情,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发现落得一场空,要是刚才老板趁我吃饭时,我没注意离开了可怎么办,等我开口呼喊他时,无人应答,那寂静的空气简直会把我杀死掉的。我就一直呆立在进门的地方,背对着门口,而直面前方昏暗。这间理发店,整体上看着中规中矩,大概可以一次性容纳五六名顾客,当然是在店员充足的情况下。我张开口喊道,“在吗,老…”话还未说完,就见老板从一处暗门中走出,这道暗门比玻璃门更狭小,这也使得他低着头才能通行。他突然一惊,也不知是看见了我,还是被我的叫声给惊住了,他猛得一抬头,只听“哐当”,很重的撞击声,是他的头站同暗门框发生了相撞,随后他把手中的水壶扔掉,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其间还连续发出呻吟声,他蹲在那里。见这情况,搞得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首先还是先安抚他的情绪吧。我急忙走到他面前说道,“抱歉啊,老板。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及时说一声的,没想到会把你吓到。”老板依旧抱着头未说一句话,我看他狰狞的表情,简直痛苦极了,我又关心道,“老板是不是受外伤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此时,老板把放在头顶的右手拿下来,向着我挥了挥,说“不用了,不用去医院,这只是暂时性的疼痛”说完,他又把右手放回去,不停地揉着被撞击的部位,直到情况有所缓和,他才慢慢站起身,向坐椅的位置走去,他坐下后,背靠着墙,又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想来什么,便问道,“你是谁啊,大早上的来这干嘛?”我还是心怀愧疚,小声地回答“我想来这把头发剪了。”他没再继续说什么,而后又闭上眼睛,表情缓缓舒展开,不再显得那么痛苦,我还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你去那个椅子上坐着吧,等一会儿才能帮你理发。”他补充道,“刚才店门才开,好多设备还没有插电。”我回应道,“好的”。我坐在镜子前,不敢再直面他,而是望着镜子里他的身影,他不停的忙碌着准备工作,突然整个店面的灯都亮了。这一亮,使我的眼睛无法直接接受这亮度,只好缓缓睁开眼。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想到这陪伴了我十五年的发型,即将就要发生改变,不禁令我产生一种忧伤,一种同友人分离的忧伤。老板打开电脑,里面自动播放起nujabes的《aruariandance》,一首很美好的曲子,可以暂时使人脱离现实,而存在于梦境中的梦幻感。老板拍了拍我的左肩,说道“先去洗头椅上躺着吧,我去试试热水的温度”,随后我依照他的要求,躺在洗头椅上,我总觉得每次理发时,洗头的环节是最令人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