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她到了天桥。
今晚没雨,天上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风比昨晚大一点,吹得她头发有点乱。她把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开始唱。
唱《理想三旬》,唱《成都》,唱《董小姐》。
一边唱,一边看天桥的另一端。
十点半。
天桥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好心地说:“姑娘,十一点多了,该回了。”
林声说:“谢谢,我再等一会儿。”
那个人摇摇头,走了。
末班地铁是十一点二十。
林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数字一跳一跳地变。
她站起来,把吉他收进箱子里。
然后站在那儿,看着天桥的另一端。
空的。
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下天桥。
没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一下。
回头。
天桥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昏黄的灯光,和偶尔驶过的车灯。
他没来。
林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
是那种“我早该知道”的笑。
她想起那句话:有些人,一辈子只见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见过他两次。
已经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