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仔并非毫无察觉。他握着她的手,担忧地问:
“阿琼,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他清澈眼眸里纯粹的关心和爱意,何潮琼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酸楚。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只是工作上的事有点烦心。”
她无法告诉他,有一个名叫李坏的男人,用几句话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恐惧的种子,
这颗种子正依托着她内心本就存在的、对现实清晰的认知,疯狂生根发芽。
李坏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依旧那副散漫的样子,偶尔会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讥诮的语气点评她的工作,
却绝口不再提那束玫瑰,不再提“金童玉女”,也不再提什么“规则”和“代价”。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但这天下午,李坏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何潮琼的办公桌,
他放下文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水晶花瓶。
瓶里的玫瑰已经开始枯萎,最外层的花瓣蜷曲、发黑,失去了所有光泽,颓败地耷拉着。
李坏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
“枯萎的花,就该扔了。留着,只会看了心烦。”
何潮琼没有抬头,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只是快速翻阅文件。
李坏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何潮琼极其轻微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挣扎:
“我知道……再等等。”
时间过的很快,《风月俏佳人》经过一个月的拍摄,马上要杀青了。
作为本片的导演,王京找到了李坏。
“老板,《风月俏佳人》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就要杀青了。
开拍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要搞一场隆重的杀青宴吗?
什么时候拨款?”
“明天。明天是个好日子。”
王京搓着手,胖脸上堆满期待的笑容:
“太好了!老板放心,我一定把杀青宴办得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