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何潮琼一个人,以及怀中那束突然变得沉重无比的玫瑰。
李坏最后那句话像冰冷的毒刺,扎进她心里,带来一阵绵密而持久的寒意。
“不想看到某一天有一个人变成一具尸体……”
他指的是谁?是丹尼仔?
她走到垃圾桶边,想将这束花扔掉,动作却迟疑了。
最终,她还是将它插进了办公桌一角的水晶花瓶里。
第二天开始,一整天何潮琼都心不在焉。
文件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下属的汇报左耳进右耳出。
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却总在不经意间瞥见那束玫瑰,
然后李坏那些冰冷的话语便会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代价……”
“鸿沟……”
“规则……”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试图想起丹尼仔温暖的笑容,他们在一起时轻松愉快的时光,可那些画面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纱,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李坏残忍地撕开了所有浪漫的伪装,逼迫她去审视爱情背后那赤裸裸的、关乎资源、阶层、未来的冰冷等式。
何潮琼几乎是逃离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她没有约丹尼仔,而是直接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何潮琼依然准时上下班,处理工作一丝不苟,甚至比平时更加严厉高效。
但她身上那种曾经让李坏觉得“碍眼”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鲜活气,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不再和自己的小助理,兴致勃勃地讨论周末的约会计划,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冰壳包裹着,冰冷的不像个人。
她依然和丹尼仔见面,只是感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当他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写的歌,畅想着带她去欧洲旅游时,何潮琼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投入。
李坏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耳边低语:“代价……你准备好放弃一切了吗?”
她会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计算如果父亲知道后会如何反应,计算家族信托基金是否会受到影响,
计算那些围绕着“何”姓聚集而来的资源和目光,是否会因此散去。
比起这些,她更害怕的是,丹尼仔受到伤害。
每一次计算,都让她在丹尼仔靠近时,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丹尼仔并非毫无察觉。他握着她的手,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