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撞击声不再是丧尸无意识的冲撞,而是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教堂腐朽的木门和石墙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和石粉簌簌落下!整座古老的建筑都在呻吟!
“不是尸群!是人!是…掠夺者!”羽哥的心瞬间沉入冰窟。胖子手术的血腥气,还有他们一路逃亡留下的痕迹,引来的不仅是行尸,更是比行尸更凶残的活人!他扑到李浩守着的窗边,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缝隙向外望去。
残阳如血,将教堂外那片荒芜的墓地和倒塌的农舍废墟染得一片猩红。只见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快速逼近!数量足有二十多人!他们穿着混杂着破烂迷彩、机车夹克和自制皮甲的肮脏衣物,脸上涂抹着油彩或带着狰狞的伤疤。大部分人手持砍刀、钢管、甚至还有自制的霰弹枪!更令人心寒的是队伍中那几辆改装过的、焊接着尖刺和撞角的重型摩托车,引擎轰鸣着喷出黑烟!为首一人,骑在一辆格外庞大的哈雷上,身材魁梧如熊,赤裸的上身布满虬结的伤疤和扭曲的刺青,脸上戴着一个用粗糙铁片敲打而成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铁砧状面具**!
“铁砧…是‘铁砧’的人!”李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杂着愤怒和恐惧的颤音,“这帮杂碎!磐石营地东边最凶残的掠夺者团伙!”
“铁砧?”羽哥眼神冰冷如刀。这个名字他在磐石营地的黑市里听老周提起过,以凶残、嗜杀、毫无底线著称。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嘶吼声透过破烂的门板传来,是那个铁砧面具的头领,“老子是‘铁砧’的碎骨!乖乖把门打开!交出食物、药品、还有女人!老子心情好,赏你们一个痛快!不然…”他狞笑着拍了拍自己座驾前焊接的一根沾着黑褐色污迹的粗大尖刺,“老子把你们一个个串成糖葫芦!”
轰!
又是一记猛烈的撞击!半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嗬…嗬…”十几头被掠夺者驱赶在前方、如同“肉盾”和“先锋”的丧尸,嘶吼着从破开的门洞中率先涌了进来!它们身后,是那些眼神如同饿狼、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铁砧”成员!
“守住!!”羽哥的吼声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他手中的厚背砍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瞬间将冲在最前头的一头丧尸连同一名紧随其后、手持砍刀扑来的掠夺者一起斩翻!腥臭的黑血和温热的鲜血同时喷溅在斑驳的圣像壁画上!
李浩也同时爆发!晶核强化的力量毫无保留,砍刀带着狂暴的罡风横扫而出!噗嗤!噗嗤!两名掠夺者连人带武器被拦腰斩断!内脏混合着破碎的衣物喷洒一地!血腥味瞬间浓烈到令人作呕!
但更多的掠夺者踩着同伴的尸体和内脏,在丧尸的掩护下疯狂涌入!狭窄的门厅瞬间变成了更加残酷的修罗场!羽哥和李浩如同两座浴血的礁石,死死堵在门口,砍刀翻飞,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血肉!咆哮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丧尸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白薇!带胖子他们退到祭坛后面!”羽哥一刀格开一把劈来的消防斧,反手削掉偷袭者的半个脑袋,对着后方吼道。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戴着铁砧面具的魁梧身影——碎骨,正跨坐在摩托上,冷冷地注视着门厅的厮杀,如同在看一场斗兽表演。
“走!”白薇当机立断,和顾盼盼一起,用尽力气拖拽着昏迷的胖子,向祭坛后方那个被羽哥重新掩盖好的暗门方向挪去。
“想跑?给老子把那个妞留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手持霰弹枪的掠夺者发现了她们的意图,狞笑着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指向顾盼盼!
“盼盼!”李浩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却被两名配合默契的掠夺者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
羽哥眼中厉色爆闪!他猛地将面前一个掠夺者踹向刀疤脸的枪口,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手中的砍刀脱手掷出!
呜——!
砍刀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直射刀疤脸持枪的手腕!
噗嗤!
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齐腕斩断!霰弹枪哐当掉地!
羽哥掷出砍刀后,毫不停顿,俯身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沉重橡木长椅腿(之前战斗散落),怒吼着迎向扑来填补空缺的掠夺者和丧尸!
砰!咔嚓!
沉重的椅腿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晶核强化的爆发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一名掠夺者的头盔上!金属头盔瞬间凹陷变形,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头盔缝隙中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后面一头扑上来的丧尸撞得倒飞出去!
“李浩!带她们走!我断后!”羽哥用椅腿死死抵住再次汹涌扑来的敌群,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麻木,每一次移动都如同拖着沉重的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