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慌乱。
傅言洲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
这家公司是怎么从一个小作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负责在外面拉业务、谈合作,
而每一个项目的预算、每一份合同的细节、每一个财务流程的建立,
都曾经过我的手。
我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这家公司的命脉在哪里。
我没有再联系律师,而是翻出了一个许久不用的通讯录。
那上面没有商业大佬,也没有行业精英,
只有一群被傅言洲和他的兄弟们轻蔑地称为“只会逛街喝茶”的家庭主妇。
我拨通了李太太的电话,她是公司最大原材料供应商的老婆。
“李太,最近做了什么新指甲呀?改天一起喝茶呀。”
寒暄过后,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最近你们家老李跟我们家老傅合作还顺利吧?
我听说他最近资金周转好像有点问题,没拖欠你们货款吧?”
电话那头的李太太立刻大倒苦水:
“别提了!上周突然逼着我们签了个补充协议,把一笔早就结清的货款又走了一遍账,
说是为了帮他做个流水,还许诺给我们一笔好处费。
你说这叫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一样!”
一个小时后,我又打给了张太太,她的丈夫是傅言洲公司最重要的渠道商。
同样的说辞,得到了类似的回应。
傅言洲以“渠道补贴”的名义,虚构了一笔巨额支出,打到了对方公司账上,
随后又通过对方公司一个私人账户,将钱转了出去。
傅言洲和周屿自以为聪明,利用商业合作的幌子左手倒右手,
却忘了他们这些商业伙伴的枕边人,都是我的牌友。
我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每一条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
傅言洲在疯狂地、不计成本地掏空公司。
但我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那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那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
深夜,我给公司财务部一个叫小陈的女孩发了条信息。
她刚入职时被老人欺负,是我在一次公司家宴上偶然得知后,跟傅言洲提了一句,他才出面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