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冲着如悄去的肯定句。
如悄的手本能紧握,米糕被手指捏碎了半边,她有些惋惜地松开,再把还算完整的一半显得很珍贵地拿在手里。
然后朝崔衣走过去,塞他嘴里。
男人防不胜防地“唔”了声,在女孩水灵灵的目光中被迫吞了下去。
甜的,很好吃。
但他没被哄好,只垂着眸,闷声说:“他和他的侍卫要和我们一路走。”
“六叔说他有学识,明年会参加春闱,往后要成就一番大、事业。”
不知道是不是如悄的错觉,虽然崔衣表现得很别扭,但她倒觉得崔衣并没有太介意让这两个人一路。
至少还肯跟她讲这么多。
等一下。
如悄突然想起了什么,嗓音里有些委屈:“不对,是你送我倒江南,怎么现在没有问我的意见。”
“崔折眉,你就自己规划好了?”
男人仰起头,垂眸捏住如悄的脸蛋,凑近问她:“那我问问你的意见,你要他同路吗?”
如悄眨眨眼。
“四人结伴要怎么走?”
崔衣就知道她不会拒绝,他没错过她眼中罕见的心虚,手里的力却是始终收着,没有把她弄疼。
“他们是骑马来的,而我们,有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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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门口。
如悄背着自己的那点随身包袱,怀里抱着崔衣的剑,好奇地盯着那两匹马,和马旁边的人。
这个书生站在雪里格外漂亮,要她多看几眼才分辨出他的身形并非很瘦弱。
背脊挺拔,灰色的眸子温润如玉。
她不免想起了老师。
当年她初到尚书府里,尤老结交的清流们并不喜欢这个同样初来乍到的裴生,但尤老最清楚老师的学识,故而独排众议让他当女儿的教习老师。
后来老师也的确连中三元,在殿试时被圣上倾点赐官,风光无两。
她写信问过他类似的话,问他算不算学有所成。
可惜那封回信不小心被她的蜡烛烧到,差点点着了整个屋子,老师没再提起,她也就没有再问过此事。
“姑娘。”
如悄抬眼,才看见是书生在喊她。
她对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