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悄觉得,崔衣这几日笑的时间变多了。
“可是裴太傅那里有什么喜事?”
她细声问。
崔衣指腹敛起手中的信纸。
她难得开口,见他没有第一时间作答,便也有些顿悟地缩了回去,伸出手在火堆前烤火。
“你家小姐与太傅定亲了。”
崔衣忽然道。
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连赶了三日的路,少女许久未能好生梳洗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眼尾显得有些红,还有些雾蒙蒙的,好像要哭了。
“这算喜事吗?”他眯了眯眼,想要凑近去看她的表情。
如悄又打了个喷嚏。
慌忙地抬起眼,半下午的天气,就算有火堆也抵抗不住冷呀。
她点点头。
崔衣见她由衷地笑了,是这几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他也跟着笑。
“若是我能回去……”如悄捧着热腾腾的鸽子汤,好不容易有些话想讲。
却见那人翻身坐回马车,她便又跟了过去,赶紧问道,“阿衣,我们今晚不在这附近休息吗?”
答案是否定的。
出逃数日,如悄第一次住上正经客栈,泡在热水里放空时,她在心中默默补充回了之前没能说出口的话。
老师是极好的人,小姐是最好最好的人。
要是还能听到他们的消息就好了。
崔衣经常半路拦鸽子,弯弓射杀,想他定然有办法回信。
梳洗完,她远远去窗户那边喊崔衣名字,眯起眼才看见那人从一棵大树上翻身下来。
崔衣凑近弯弯眼睛:“何事?”
如悄如实讲,却被他打了回来。
“小如悄,不能因为没有人追杀你,你就忘了这次南下是出逃。”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壶酒,饶有兴趣地晃了晃,问她,“要不要喝一杯。”
如悄瞅他。
“既如此,你我还需保持清醒。”
“哈哈哈哈……”崔衣被她顿了四五秒才说出口的提议给逗笑了,大手握住了她的窗合了半扇,却又见她干净的脸蛋刚刚卡在另一次木窗上。
如悄蹙着眉,隔了会也未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