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衣。”
如悄问完了,翻身坐上马车,认真坐好,她单手系好车帷的帘钩,抬眼看他:“既如此,我们抓紧赶路。”
崔衣将剑放回腰间,将捏在手中的狗尾巴草晃了晃。
“得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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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跌跌撞撞出了城。
对流风很冷,如悄拉紧了些自己的厚棉衣,绒毛被秀气的鼻梁埋住。
一声喷嚏。
手中死死捏着的信都颤了颤。
是的,如悄将之前收好的信件再拿了出来,目光落在了“衣衣”二字上。
老师留下的话很少。
而小姐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有所嘱托,刘四是尚书府中看着小姐与她长大的老伯,此行为车夫。
另有一人,是老师留下的心腹。
她远远看向掌车的崔衣,他的身形略比老师要高大些,发尾短许多,草绳扎紧,上面还落了片残缺的树叶。
过往如悄常常注视老师的背影。
却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盯一个陌生男人。
她偷偷想,原来老师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吗?
崔衣如有所感地回头冲她笑了笑,不假思索:“往后便由我来护着姑娘。”
马车里的如悄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错开目光,垂眸望着自己手心里的木质令牌。
俄而,仔仔细细挂在了腰间。
二人就这样踏上了行程。
马车没卖掉,被新的车夫找上门,竹林火堆前临时构思的计划乱作一团。
如悄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与崔衣的关系。
首先不是主仆。
其次,也不似伙伴。
虽然没有问过崔衣,但如悄猜测,她应该比他年纪小。
有时如悄会觉得他在照顾他。
他只是冲她笑笑。她便会想许多事情,有时沉静时她有多去观察他。
所以如悄觉得,崔衣这几日笑的时间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