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凡有天晚上熄灯后跟我们几个舍友坦白了一件事,说许沐晴在一起后没多久就主动提出来要把初夜给他,说反正以后也是要嫁给他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曾子凡说他当时吓得差点瘫在地上,他是那种脑子比较传统的老实人,觉得男人就该有担当,人家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容易冲动,自己大她四岁得替她把着点分寸。
他后来专门找了一个时间苦口婆心地跟她讲了好半天道理,说这种事不着急,两个人刚在一起没多长时间,等她再长大一点、两个人感情再稳定一些、至少等到她满二十二岁以后再说。
许沐晴当时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说曾子凡是她遇到过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从此再没有提过这件事。
这些回忆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曾子凡这个人确实是好男人中的楷模,许沐晴能遇到他也是她的福分。
我把思绪收回来,继续站在签到台旁边接待陆续到场的亲戚们,一边握手寒暄一边时不时往酒店门口的方向张望。
黄坤那张桌子还是空的,我给他发了微信消息他没有回复,打了两个电话也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喜糖和瓜子在桌上被拆得七七八八,司仪正在调试话筒,音响里循环播放着甜蜜的流行歌曲,一群小孩在红毯上追逐打闹。
我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笑容维持得还算得体,可心里却渐渐被一阵莫名的失落感填得越来越满。
黄医生是我和雪瑶现在能顺利结婚的首要功臣,是他在几个月前来到我家,用花不完的时间和精力帮雪瑶治疗保守病,把她从当初那个连裸足都不让我多看的保守姑娘变成了如今这个可以坦然地穿上开裆白丝配合各项脱敏疗程的开放女孩,还顺手帮我这个天生的绿帽奴安排了精准对口的排精疗程,让我在雪瑶的治疗过程中从头到尾都处于身心舒畅的正确排精状态。
可以说没有黄医生就没有今天这场婚礼,他如果不能来,我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核心的东西。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西装内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雪瑶打来的电话,我赶紧滑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那边传来雪瑶的声音:“峰哥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化妆间这边需要你帮个忙。”我刚想问具体需要帮什么忙,旁边一个许久不见的远房二姨就端着一杯橙汁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开始滔滔不绝地夸我小时候多么多么乖,从三岁夸到十八岁,从学习成绩夸到长相身高,中间还夹杂着好几个我根本没印象的童年糗事。
我举着手机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了句“雪瑶我这边走不开,等会儿行吗?”那边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好吧那峰哥哥你快点。”就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勉强维持着笑容继续应付二姨的夹击,她讲完我之后又开始讲她儿子,说她儿子今年都大四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让我回头在雪瑶的同学里给介绍一个。
我一边嗯嗯啊啊地点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再等五六分钟就想办法脱身,可五分钟后二姨是被我妈喊走了,紧接着三叔又端着酒杯走过来了,然后是姑父、表姐、高中同学、邻居家的阿姨,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
旁边的曾子凡看我在人群中间脱不开身的窘样,主动过来向我请缨:“峰子,是不是得去新娘那边一趟?我刚才听你接电话好像挺急的。要不我替你去化妆间那边看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曾子凡话音刚落,许沐晴就从后面跟过来了,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嘴上嗔道:“榆木脑袋,人家唐峰学长是新郎,一个男人跑新娘化妆间去凑什么热闹?你这脑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点窍?”曾子凡被她捏得嘶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许沐晴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学长,要不我去吧,女生进化妆间总不会出什么岔子,你在这儿继续接待亲戚,我帮你去看看新娘子那边到底需要什么帮忙。”
我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许沐晴说得确实有理,便点了点头。
许沐晴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穿过宴会厅的人群往走廊深处的化妆间方向走去,天蓝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