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睡了半年,人在富贵窝里被浸透了,腰都睡圆了。
这样的生活体验一下就好了。
又两日,夜里,嘉悦带着她那把破刀,闯进甘露殿中。
她甫一进殿门,门口就被禁军团团围住,嘉悦回头看了一眼合上门扉。
易帜坐在烛光之下,殿内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她走进这灯火憧憧之中,易帜像是在写什么字,听到动静后,也未曾抬头。
“这么晚了,你竟然来找我。”
“如灵是你杀的吗?”
他的笔尖只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琢磨着下笔,“谁告诉你的。”
没有否认。
他从案中取出印玺盖在布帛之上。“崔容淑,她对你倒是忠心。”
她走进去,站在烛火下,看着御案后的易帜。
“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宫女,又挡在太子面前。”
“嘉悦,我是皇子,她是庶民。你为什么看不到朕的苦,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你的关注。”
皇帝忍无可忍,质问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不只是宫女,她叫如灵,谢如灵。你曾经见过她,却未曾留意过她。所以即使你再次遇见她,再给你同样的选择,你也不会改变。”
易帜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什么?”嘉悦往前走了一步,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跟你一起去西域的时候,你说你要查清舅舅的死因,你说再不让这些女子和亲,你说如果可以,你愿意永远驻守西域。”
她真得很疑惑:“易帜,你究竟是变了,还是没变。”
他忽然释然地笑了:“我一直是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荀嘉悦踢翻案桌,拔出腰间的剑,直指新帝。
“你要杀了我。”他勾起唇角,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倒在地上。而后从墙上抽出长剑,挑开嘉悦的剑尖,顺势向前刺去。
他从小由名师教导,一招一式流畅又变化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