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王翠花脸上的贪婪,彻底僵在嘴角。
她举着那只洗得发白的红白编织袋,像个滑稽的雕塑。
恒温库房里,最高级的暖色展示灯打在货架上。
照亮的,却是一堆发黑、流着黄水、散发着恶臭的烂白菜帮子。
“林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翠花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靠在门框上,笑得十分温和。
“大伯母,今年行情不好,我改做原生态有机堆肥了。”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编织袋。
“您看上哪一堆了?随便装,千万别跟我客气。”
王翠花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憋成了紫红色。
“你敢耍我?!”
她把编织袋狠狠往地上一摔,唾沫星子乱飞。
“你那批极品雪耳呢?藏哪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这是我家,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我连眼皮都没抬。
“您要是不装烂菜叶,就请回吧。”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
王翠花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我爸的视频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嘴脸。
“建国啊!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我好心好意来帮她试品,她弄一屋子臭垃圾来恶心我!”
“当年要不是我借你们那袋米,你们全家早饿死了!现在有钱了,就开始作践长辈了是不是?!”
视频那头,我爸妈正穿着浴袍,坐在温泉酒店的沙发上。
听到王翠花的哭喊,我爸那张老好人的脸立刻慌了。
“大嫂,你别生气,初初不懂事”
“爸。”
我走上前,一把抽走王翠花手里的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