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有个习惯,每年年货节前夕,准会拎着那只破旧的红白编织袋上门。
“初初啊,这极品雪耳大伯母帮你试吃一下,不好吃可不能卖给家人们。”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库房里客单价上千的礼盒往袋子里猛塞。
我爸妈在一旁搓着手,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当年,她借过我家一袋发霉的陈米。
就因为这袋米,她吸了我家整整三年的血。
但今年,她推开库房门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因为里面等着她的,不是黄金雪耳。
而是一出我精心为她准备的“送葬”大戏。
“林初,你那批极品雪耳到货没?”
电话里,大伯母王翠花的声音大得刺耳。
“今年我那几个老姐妹可都等着呢,你赶紧给我备出五十盒来。”
五十盒,一盒成本八百。
她张口就要拿走我四万块的货,连一分钱都不打算付。
我握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还没到呢,大伯母,到了通知您。”
挂断电话,我看着满当当的恒温库房。
一排排包装精美的极品金边雪耳,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是我花了半年心血,专门为半个月后的年货节准备的王牌。
我爸林建国搓着手走过来,满脸愁容。
“初初,你大伯母又要拿货啊?要不给她留点次品?”
“留什么留?”
我妈也跟着叹气。
“你大伯母那双眼睛尖得很,次品她能愿意?到时候又在村里骂咱们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了我们家整整三年。
我脑海里浮现出去年大促前夕的画面。
王翠花拎着她那只标志性的红白编织袋,像个强盗一样冲进我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