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世禄这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应声出列,眼角有道疤,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抱拳道:
三爷,小的诨号鹰眼,百步穿杨不敢夸口,但百步外射那草靶子——
说着指向墙边箭靶,三箭必中红心!
说罢张弓搭箭,嗖嗖嗖三声,箭矢接连钉入靶心,尾羽还在微微发颤。
鹰眼收弓抱拳:幸不辱命!
尤世禄得意地捻着胡子,周围家丁们轰然叫好。
正在收拾炊具的昂格尔抬头瞅了眼,摇摇头继续忙活。
这时辉腾军队伍里走出个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汉子,挠头对鹰眼笑道:
大哥箭法神了,我射箭跟撒豆子似的。
不过弓箭火铳都是远程家伙——
他突然摘下背上那杆怪模怪样的烧火棍(buqiang),
俺用这个打您刚才的靶子成不?
尤世禄刚想客气两句,就见那人利索上膛,砰的一声巨响!
远处草靶应声炸成碎片,木屑纷飞中只剩半截杆子晃荡。
全场死寂。
尤世禄张着嘴,家丁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是射箭,分明是雷公劈柴啊!
钟擎捂着脸没眼看。
这兵痞明显耍赖,好在明朝人还没反应过来:
哪有比射箭直接掏枪把靶子轰没的?
这不要脸的劲儿倒是深得真传。
尤世禄咂咂嘴,这场面可真难判。
自家鹰眼那三箭钉得漂亮,放战场上箭箭封喉;
可对面那火铳一响直接把靶子轰没的架势,说是火炮都有人信!
最后还是尤世功打了圆场:这一局,算平手!
第三场格斗才是重头戏。当兵的最爱看拳脚见真章,这才显本事。
钟擎这边出场的竟是又个熟人,
正是当初跟着陈破虏逃亡时,裤子被扯破好几回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