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正文完以后夜夜都
去往宣政殿的路,裴慎之熟稔万分。
和孟声平那股随着百官一起走、担心着今天早朝晏青那家伙会不会为难他的劲不同,他是认真做着臣子,为安朝百姓福祉有着实绩。
他们是何时走入宫中禁卫眼皮子底下的,已无人追述。
夜,酉时。
晏青一身白衣,有如去见鬼魂,本是鬼魂。
当裴慎之与孟声平站在一起,身形举止几乎一致,他过往无从下手的困惑,都得到了解答、两人竟是一对双生子,自古以来都难以得见的双生子。
他忽然记起,先帝最想要子孙满堂时,甚至强制新妃喝下特制的药,想要一次生出两个儿子,可惜,往后的后妃皆未再有过生育,这都是前朝往事了。
萧家人,尚为九殿下的他是有极大印象的。
晏青的灰眸闪过少许黯然,话语间是批评:“当年你与我同困匪徒牢狱之中,我才并未深究你的身世。”
“而你。”青年望着面前坦然出现的裴慎之,略一停顿。
“你实在不像个萧家人。”
凉薄至极,却又对眷属重情重义,这是萧御史当年掩盖住的真相,而他究竟是想要复仇,还是企图借此谋逆得到天下,已经无从得知。
晏青是当今天子。
在察觉如悄与裴太傅私下会面后,他并未提醒,反而记起当年裴慎之为何要将如悄送到江南,又得长公主的密报,将裴慎之与江南孟家商会有所来往的事情坐实,派他去巡田,要他在路过淮洲城时披上龙袍假扮天子。
晏青望着裴慎之处之淡然的模样,终于伸手欲从孟声平的手中接过图籍。
却被蛰伏着的孟声平捏了回去。
“陛下。”
男人用另一只手摘下面具,露出与身侧男子全然相像的脸庞,黑眸微眯,嘴角带着股自嘲般的笑容,倏地,他耳尖听到了周围宫墙上架起的弓弩,有些无辜地举起手。
“别激动,我只是想提个条件。”
“这里并非是我的生意场,我知道的。”
孟声平微扬下颌,墨发随着风起微微摇晃,殿门后的烛火也跟着影影绰绰。
晏青倒是真的忘了。
他的瞎是假,作为鬼面人,夜视极佳是真。
可他并不觉得如悄会忘。
所以现在的悄悄,故意举着一盏灯躲在门后,真的,很不听话。
“许久不见了,要出来吗,悄悄?”
有些轻狂。
门后的如悄嘴唇翕动,就要迈步,忽听身后的男人从她臂弯下抱紧,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脸蛋,凑在她耳边隐忍闷声。
他在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一次的警告倒是来得及时,如悄推开崔袂,手中的烛火在这一瞬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