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月过,尤湘思索着,按照如悄的性子应该已然到了江南。
所以她每日都在等信。
尤湘这样频繁出府让尤尚书有些头疼,但最近朝里事情太多,他便嘱托尤湘如今的未婚夫婿裴慎之多加照看。
裴太傅欣然答应,然后和尤湘一起等待回信。
这日他下朝后便收到情报。
江南来的飞鸽传书,故友照常传递商会消息,另附言问他半句:
“还不到,请问你的小伴读是死在路上了吗?”
他收回他的想法。
并非故友,萍水之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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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如悄在尤湘身旁做伴读,让两个女孩共同长大,尤尚书一直觉得,这是他作为祖父,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直到他的好孙女在那个雪夜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平日里刀都没碰过的宝贝就这么横着脖子要挟他。
他是整个人都差点摔了下去。
火把滚落,尚书府的守卫们来了城门一遭,又回去了。
老人第一次对尤湘生气。
“何故如此!你既不想她入宫,你来寻祖父,祖父难道偏要送她进去吗?”
尤尚书气得棋盘都差点掀了。
尤湘跪在堂前,低着声音:“我已经长大了,我明白,朝堂上的事情向来都排在家的前面,但是……”
“啪!”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尤尚书将手捏紧拳头。
“说什么朝堂?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我先不追究,但他裴慎之,天子近臣,官居一品太傅,他口中的朝堂连我如今都只信三分,你怎么敢信?”
尤湘咬牙,这不就是在追究吗。
她声音又低了些:“我和他有共同的目的,就是想保护如悄。”
尤尚书无奈:“你的伴读觉得他是好人,你也觉得他是好人了?此事若不是他在其中撺掇,你怎会作出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是怎样的事?
尤湘抬起头。
“您难道没有想让如悄替我进宫,再把她当做暗线,弃她安危于不顾吗!”她强忍着的泪珠再次从眼眶滚落。
可她声音依旧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