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宴琛吧!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
黎盛夏点了点头。
唐云扬的神情有些无奈,她若是肯听他的,当初就不会回来。
黎盛夏拳头不由皱紧,因为提到过世的妈妈,眼眶有些红。
她紧抿着唇,表情十分僵硬。
顾宴琛她怎么可以!
哪怕她妈妈真的有罪,为什么非得他亲自出面,哪怕让其他人代劳也好。
她最爱的人亲手毁了她最亲的人,狠狠的在她心上插上一刀。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在顾宴琛的心里一文不值。
顾宴琛但凡对她有一点爱,就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夏夏,你冷静一点,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明,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就说你口中的那份文件,我是方阿姨的辩护律师,可是我从来没听说有那份文件的存在,还有就是那个苏秘书,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再者,就算有那么一份文件存在,方阿姨明知道顾宴琛背叛了他,又为什么非要你和顾宴琛结婚之后,两人一起才能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看着被愤怒和戾气掩埋本性的黎盛夏,唐云扬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将方碧薇的遗言告诉黎盛夏。
时隔四年,再次归来,面对陌生的家庭,可能是她杀母仇人的顾宴琛,深陷在爱恨交织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唐云扬忍不住叹息一声,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夏夏,趁现在还来得及,跟我回美国吧,我会陪着你,一起随着时间,慢慢忘记这里的人和事。”
唐云扬的手很大很温暖,可他用了四年都温热不了黎盛夏那颗冰凉的心。
黎盛夏默默抽出自己的手,他不能再像四年来那样,自私的贪恋他的温暖。
看着机场外的蓝天,黎盛夏的神情有些落寞。
“唐哥哥,忘不掉的。我妈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了,她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却救不了她。”黎盛夏咬紧牙关,一想到那个画面,身体就忍不住的颤抖,“如果她没死,哪怕得一辈子待在监狱你,或许我还没有那么恨,可是她死了,被人害死的!”
唐云扬眉头一皱:“夏夏,你冷静一点,警方都判定你妈那是畏罪自杀。”
“你信吗?”黎盛夏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亲身经历了那场大火,可是却救不了她的妈妈。
在那场大火中醒来,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顾宴琛对她关爱有加,甚至要跟她她结婚。
可是偏偏,在婚礼前夕,她想起了一切。
那时候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顾宴琛面前问个明白,可她却被妈妈生前安排的人强行带去了美国。
她在美国那栋冰冷的公寓里待了一个星期,她想回来,可是她的护照却被人收走了。
她绝食,她抗议,可她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个意外打破。
唐云扬是后来出现在她面前的,陪伴着她度过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从开始的愤怒不安,各种挣扎,想逃回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归于平静,甚至开始害怕回来,害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