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柔看花颜来了,立刻捏起帕子抹着眼泪,心疼的道:“老爷,你看看咱们的志儿,全身上下都湿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花颜眯起双眼,周身戾气突升,上前掰开花子志的手指,一把推开他,温柔的把花子楚抱在怀里,安慰着让他不要再哭了。
花五谷见花颜把花子志推倒在地,厉声的对花颜说道:“志儿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这样?”
花颜还是不理他,拍拍花子楚的肩膀,估计今天是吓得不轻了,轻轻地替他擦开泪水,对冰清说:“你先带少爷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快去!”
“是,小姐。”便带着花子楚就要离开。
花五谷吼道:“站住,犯了错还想走,还不过来跟你弟弟道歉。”
花颜看着花五谷不可理喻的样子立刻眯起了眸子,将周身的戾气收了收,沉声道:“原来爹爹也知道楚儿是哥哥,志儿是弟弟,可是志儿刚刚怎么说楚儿的?说楚儿是小兔崽子,这话想必丫鬟嬷嬷们也不敢这般的教唆吧?爹说到底是谁犯了错,该受罚的又是谁?”
在花颜的心里,花子楚就是花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子,岂容他一个庶出的儿子这般诋毁,今日这事花颜还真就打算跟花五谷叫叫板了。
花五谷看着花颜一时语塞,忙逞强道:“我说的是楚儿把志儿推进池塘这件事,这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吗?”
“您哪只眼睛看到是楚儿把志儿推到池塘里去的,这里有谁看到的!说呀!”花颜冷眼扫过书房里的一众下人。
本来周围大多都是孟惜柔的家仆,只是从未见花颜这般生气过,看到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一个个都被这气势给吓得不敢开口。
花颜冷哼一声,接着道:“自古有云:养不教父之过。颜儿斗胆问爹一句,难道平时您就是这样教志儿欺负楚儿的?是不是你这样子教志儿嫡庶不分,长幼无序的,是不是?”
瞪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坐在那里的花五谷,咄咄逼人的样子带着一丝煞气。
花之谷从来见过这样的花颜,看着都有些让人害怕,半晌,指着花颜:“你……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竟然跟爹爹这般说话!”
花颜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也没有了当时的戾气,蹲下来,摸摸花子楚的头,对冰清说:“带他去换身衣服吧。”
冰清点点头,称是,转身再也不理众人,带着花子楚向房间里走去。
这边,孟惜柔抱着花子志,满眼心疼的说道:“颜儿,志儿好歹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呢,你弟弟也是年纪小不懂事而已!”
花子志看有人给他撑腰,便哇哇大哭起来,孟惜柔看了更加心疼,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陪着花子志在那里抹眼泪。说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花子楚的不是,这让一旁的花五谷气的再次瞪起了双眼。
花五谷瞪着花颜,像是要把花颜吃掉一般,说道:“你就是这样维护你弟弟的是不是?你看看你现在把志儿伤成什么样子了?”
花颜面无表情的看着花五谷:“你们这么多
人在这边看着,怎么不把楚儿和志儿拉开。你和二娘,难道连一个小孩子都拉不住吗?是不是我不来,你们就是这样任由志儿欺负楚儿?”
孟惜柔的哭诉让花颜心里强压下的怒火再次翻腾,如果孟惜柔还是不知进退的话,她不介意今日让她尝尝苦头。
花五谷没想到花颜会这么一问:“小孩子吵吵闹闹常有的事,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罚楚儿,他毕竟是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
花颜没好气的看着花五谷,楚儿只是比志儿差一个月而已,志儿这飞扬跋扈的脾气就是他们给惯出来的,也不知道可怜的楚儿什么时候成了志儿口中的‘小兔崽子’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没重生之前,对于花子楚跟花子志之间,花颜一直都觉得不过是小孩子吵吵闹闹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重生之后花颜却不这么认为了,且不说花子志那一句“小兔崽子”,单说他今日如此的飞扬跋扈,就知道孟惜柔私下里肯定没少教唆了他。
“爹爹,咱们凌云国自古以来就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我还没听说过哪家的嫡长子要给一个庶出的赔礼道歉的。如果今日之事传出去,外边只怕是要说爹爹你治家不利了。”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撇了孟惜柔一眼。
孟惜柔听见这话,哪敢再说下去,凌云国对嫡庶一直都很看重,若是闹大了,恐怕是不好收拾了,只好掩面一直在哭泣。
花颜看孟惜柔不再叫嚣,淡淡的说道:“要罚也可以,不过楚儿是我花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子,哪有只罚嫡长子,不罚庶子的说法,要罚就两人一起罚,爹,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孟惜柔一听这话知道再闹下去,只怕是要自讨苦吃,哭哭滴滴的对花五谷说:“老爷,小孩子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儿,况且大小姐说的也对,这嫡庶有别,今天就算是志儿的不是了。志儿浑身湿透了,要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