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回头,就总盯着那广场上的花坛,直到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我才开始环顾四周,k老师好像早就离开了,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没有声音一样,这难道是他们必备的技能吗?这时班里才有了些动静,这种久违的感觉,令我熟悉,可发出动静的人们却使我陌生。我还坐在椅子上,背部依靠着墙角,看着他们的热闹,但讲真的,我发现他们也并没有太热闹,彼此之间还存在着一种生疏感,没有哪种年轻人,尤其是熟悉的年轻人,所发出的热烈呼声。这种他们内部存在的距离感又令我安心了些,因为只有当他们并不团结时,我才刚好的融入他们,那时的我才将不单单是我,对于群体性动物而言,一但一个队伍团结起来,他们就会无意识的产生心理防线,对任何想在融入的外人,都会产生排斥感。就如同网络社会的某些自发性的群体一样,只要彼此相互熟识,这个圈子就越牢固,那种宗族中的长辈气息就会在他们身上显现,所以对新进圈子的人来说,这就形成了新与老的对立,此时圈子的稳定性被打破,各种新鲜的,不同的言论与思潮,在圈子里涌动,这些都会促发圈子的进一步瓦解。此时就会有老人站出来,引领他们去排斥新人,即使这种排斥并不激烈,像平静的湖水一般,可水滴石穿,最终总会造成两面受伤,如果出现一个凌驾于这个圈子之上的人出现,则大概率会降低这种风险,但无可避免的还是会受伤。我想,在東山的这个9班里有凌驾之力的肯定的是k老师,放眼整个学校,那就是大校长。
我还没有被这个班所抛弃,那股防线还未建立,我要率先抓住这个机会,环顾四周,人与人之间没有普遍联系,多数都在自娱自乐,无非极少数人会离开自己的座位去找教室另一端的人说话。我的同桌,这个男生,现在正无所事事,没有人将要和他联系,这是我的机遇。“同学你好,我叫a,想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我主动出击,他听见我说的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找他说话,这时他把头扭向我这边。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相看,我也真正看清他的五官,和我之前预料的没有太大差异,只是刚才没有注意到他的眉毛还挺细长。他也打量起起我来,不知道我带给他的初印象如何,主要的顾虑还在于自己的发型,和他们相比我就是个异类,而且是极端异类。真想抓紧时间给父亲打个电话,让他明天送来一副帽子,好把我这害羞的头顶包裹住。但我又是极为矛盾的,戴上帽子就会打破和大家的统一性,这也会使自己受困,反而是在自找排斥。我好奇的注视着他,期望他给予回答,最终他还是说了,“你好,我叫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