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阿生在家里不吃不喝,村长又在村里放话说我儿子负了他女儿,邻居们不嫌事大,黑的硬说成白的。
我们没办法,只能把阿生捆了带走,去十里镇投奔我表姐。”
陈阿妈心里应该是很恨陈兰花一家的,说起他们,干枯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九叔没搭话,细细聆听。
从事实出发,陈兰花可怜,但眼前这对父母何尝不是受害人?
“表姐家日子也不宽裕”陈阿爹声音突然低了一些,像是被回忆压弯了声。“我们起早贪黑帮着种地,一年到头才换来巴掌大的一块田……”
两口子的故事在茶香中徐徐展开。
他们在十里镇像老黄牛般劳作,好不容易扎根下来。
但不争气的儿子装乖一年后成功出逃,回到陈家村知晓兰花早就没了。
因为变鬼索命,还被村里人乱编排,俨然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鬼,谁都能骂上两句。
“那孬货回来就挺尸!”陈老爹突然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茶盏被震得叮当响。“要不是他表姨夫看不过眼……”说到这里突然哽咽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表姐夫把粥碗砸在儿子脸上说的话:“你这孬种再敢寻死觅活,老子就把你爹娘赶出去要饭!”
这次后,老两口对儿子失望透顶,直接和他摊牌,只要给陈家留个香火就不再管他。
然后经表姐介绍一个通村的好姑娘,李秋华,年前又生下女儿丫丫。
看到嗷嗷待哺的娃娃,陈阿生突然有了斗志,主动求到表姨夫面前谋差事。
安排给李老板赶马车。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发展,直到半月前,陈阿生突然失踪两天两夜不见人,回来后又变回以前那丧气样。
这衰样也赶不了车,天天把自已关在屋里自言自语,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我一看他就不对劲,想着也有一些土方法,就用童子尿泼他……”
陈阿妈突然哭嚎起来,抓开衣领,脖子上是紫的发黑的三道掐痕。“那祸害发了怒,把我提到房顶。当家的为了救我,被她一掌拍飞到鸡笼里,腿也断了,以后都治不好……”
幸好砸到了院中的大公鸡,公鸡惊叫,吓跑了陈兰花,老两口才捡回一条命。
陈阿生这个叉烧不仅不为爹娘讨公道,还跪地求成全他俩,老两口气得差点升天。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生气的,陈兰花居然对孙女出手!
“道长你看。”陈阿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肚兜,上面有一团黑色的手印。“那夜我用粪瓢泼她,隔天给丫丫洗的时侯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