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厚民现在听惯了这些话了,也跟着笑。
“甜如蜜”继续问:“那,我们怎么谢您呀?碰上这大的好人,哪儿找!”
“说了,不要谢!只要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也就高兴了。”
“依我说,我们桃花湾没什么好东西,就姑娘还可以。我们送个姑娘给你做媳妇,给你做饭,给你焐脚,心里烦还可以打几下消消气。”
梁厚民也不腼腆了,大声回答:“那好!到时候我来桃花湾做女婿!”
又是一阵哄笑。
“您看谁好?”
“都好!”
“就是春桃配得上!”
嘻嘻哈哈的笑声中,媳妇们又跟春桃干开了。她们开起玩笑来不留情面,你想发火都不知怎么发。好在春桃现在豁达了些,也跟她们笑笑。这边没说完,矛盾马上又指向了另一个女人。
真的干起事来却不尽如人意。一大堆木料码得高高的,每一根少说也有两百斤。女人们“啧啧”、“哎呀”、“天也”……大惊小怪地发感叹,却无一个人说该怎么干。梁厚民带着一把斧头,砍断几根烂了的顶棚上的栎木棍,爬了上去。他掀开搭在上面的树枝,露出了一层牛毛毡。看来当初伐木队里还是有对作负责的人。他从心底感谢他,保护了这么一大笔财产。揭开牛毛毡,他才发现一堆木头都用铁丝固定着,大抓钉将外层一根连一根地联在一起。起掉这些抓钉,砍断铁丝,木材便可以往山下滚下去。可是,叫女人们来干这件事实在有些放心不下,铁丝锈了,万一垮了呢?
一个人爬上来了,一看,是桂花。她的脸累得红红的,上来就卷袖子:“你说吧,怎么干?别把你的手打起了泡。”:“起这些抓钉,你行吗?”
“行!”
他看站在下面的女人们并不关心这堆木料怎么办,有的去拣磨菇,有的去拣木耳。喜旦儿更妙,探着身子在岩边摘一朵花。“甜如蜜”溜得无影无踪。她们不干事是小事,木材垮下来压了人可不是玩的。
“走,下去!”他命令道。
“怎么了?不干了了?”
“我有办法。下去!”
桂花只好往下爬。但她爬不下去,伸出一只手让他拉着。他抓住她的手,一望下面,他心头暗吃一惊:春桃站在在木材堆角落上抹眼泪。看见他,她的头扭开了。
“哎,你怎么了?”
桂花要跳下去,手还被抓得紧紧的。她扬起头来向着他笑。他醒悟过来,手一松,桂花没准备,跌了个仰巴叉。他一步跳下去,扶起她问:“摔着没有?”
“没有,没有。”她爬起来,拍打两下屁股。
望春桃,春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