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弦顿时色变,那蓝衣青年已不再恋战,抽身离开。
项弦绝不能容忍他就这么离去,当即稍一躬身,化作笔直利箭疾追而去。蓝衣青年展开双臂,犹如飞鹰般投入悬空寺,然而项弦所过之处,卷起一道狂风,就像流星笔直坠向他的逃遁之地。
“别走!”栈道上,项弦的怒喝回荡于群山中。
悬空寺东侧,废弃楼台前,一声爆响,木台与砖瓦飞散,现出石刻的古佛尊容。
项弦总算截住了对方去路,锁定了他的全身动作。
蓝衣青年做起手式,手中现出一把缠绕着靛蓝色烈焰的唐刀。
项弦依旧空手对敌,稍一使力,脚下栈道木板哗啦破碎。
他借力冲近,蓝衣青年在空中一式旋劈,项弦避开刀势,以空手入白刃的神技,竟是悍然来抓他的兵器,青年再抖腕,两道刀气纵横交错袭来,项弦只得后仰避开,收拳出腿。
蓝衣青年唐刀尚未回转,以刀柄一横格挡。
一道锋锐气息射去,项弦蓦然抽身,平掠三丈,刀气带起数缕断发在空中散开,侧脸被划出一道红痕。
两人短暂交锋后再次分开,各自站立于悬空寺西陲两道断柱顶端,蓝衣青年改而双手握唐刀,项弦食指中却旋着一枚玉玦,朝对方笑了笑。
那是个雕琢精美的龙形玉玦,通体晶莹剔透,内里隐有蓝光闪烁。
蓝衣青年:“……”
“交换信物?”项弦道,“让我看看,你还带了什么?”
项弦盘膝坐在柱顶,又朝那青年晃了下从他身上摸来的小腰包,开始检视战利品。
蓝衣青年:“………………”
小包中全是那人的随身之物,还有一些信件。项弦很有分寸,没有冒冒失失地拆信。
他取出一张太行山的地图、一个古朴的药瓶、一些碎银,以及一枚琥珀方印。
“萧什么?”项弦把印鉴盖在手背上,说,“萧琨?哦?你叫萧琨?”
项弦把对方的随身之物翻了个底朝天,那名唤萧琨的蓝衣青年当即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唐刀蹿起蓝色烈焰,朝他疾冲而来!
“哟!这儿怎么还有张出生纸?”项弦尚未翻完,金雷之声大作,萧琨的攻势已到了面前。项弦不得不将战利品以布包草草一兜,起身迎敌。
悬空寺木柱折断,发出巨响,沿途两侧木栈道俱化作碎屑飞滚,乌云聚合,雷云咆哮,射出旋转的冰晶与飞弹,朝着项弦追踪而来。
项弦成功激怒对手,知道必须拿出真本事了,否则这厮气得发狂,整个悬空寺都会在这强悍气劲下垮塌。
他顶着那青年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退再退,伸手到背后,解下佩剑,却不将它拔出鞘,只连剑带鞘横于身前。
项弦挽了个剑花,欺至近前,萧琨悍然不退,以唐刀撩起一道晦暗天幕下的闪月,直取他的咽喉。
项弦抽剑!
一道金光横亘世间,鞘中藏剑犹如有灵之物,嗡嗡作响,只出三分剑刃,金光已令萧琨无法直面,光芒在两人面前爆发如骇浪。
铮然声响,项弦再收剑,锁住了萧琨的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