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想念老师。
也想念……罢,就让崔衣这个名字留在她的心底吧。
如悄回拢情绪,望向那边正倒茶的小姑娘,葡萄今日还是一身喜气的红色裙子,进屋时把脑袋上的斗篷给拉了下来。
茶盏冒着缕缕热气。
“娘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去回东家的消息了。”见她抿茶的动作微顿,葡萄接着解释道:“东家处理好那边的事后便要回来。”
“回来……”
如悄斟酌着这个词。
“娘子这个院叫溪阁,东家平日里住在正厅,我呢,在二位中间的青坞。”葡萄说罢便大大方方地走啦,留如悄独自消化话里的意思。
门本来是歇开的,风一吹,“砰”地几声给撞关严实了来。
“……”
所以现在。
她在孟声平的家里。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过如此。
可又有什么办法,如悄长睫低垂,屋内有些凉,眼前的居室虽然处在园林的边缘,看起来也仍比她在尚书府分到的房子要宽敞数倍。
床也很大,这张床雕花又砌玉,朱漆为底平整讲究。
看起来比整间房加起来还贵重。
也很好睡。
毋庸置疑的,在最后一点疑虑也被自己哄着接受后,只剩下满身疲惫,小半个人枕在塌上。
竟然不知不觉眠了好一阵。
梦里回到了那个长安城外的竹林,只这一次,她醒来时看见马车旁的火堆里,刘四与衣衣正争辩着整只烤鸡要怎么分。
而后,她三人用一月的时间就赶到了江南,梦中的她举着令牌找到了老师要她去找的商会东家,一起过了热闹的春节。
江南的天色。
到入夜,便比白日里冷得多。
如悄倏地从床上起身。
好冷。
她瑟缩地蜷在被褥里,忽而又觉得不该这样,埋着脸蛋缓和一些才赤着脚从一旁加了件厚披风,屋内一片漆黑,好在能看见门外灯影。
不知怎得,她伸手时还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