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她不愿意去想。
总归是要到江南去的不是吗,总归,要去的。
她记得崔衣说他届时要回长安,她当然不想这件事因为她徒生事端,所以她一定要把崔衣拉回来,阻止他和老师起冲突。
得告诉他。
如悄梳洗好后伸了个懒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如有所感地将房门歇开一个缝,眼睛水灵灵地和门外的男人对视。
“你怎么不敲门呀?”
她眨眨眼看向他身后,十七侍卫半倚着栏杆背对着,晏青挺拔,被他挡住看不到脸,她还没望回来,就被男人用掌心抵着头推回了房里。
崔衣对着她作了个“嘘”的手势。
房内还有着彻夜的温暖,床已经被女孩整理好,包袱乖乖放在椅子上。
他握紧她的手。
“如悄,我们的事情可以告诉别人吗,我好想炫耀啊。”话音落下,又委委屈屈地问她,“你可愿意?”
如悄有些意外。
看他模样认真又仔细,嗓音轻轻:“我们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然后脑袋就被摸了把,如悄唔着躲开,总觉得这样的触碰是在被当成小动物抚慰。
“未婚夫妻。”
崔衣说。
如悄是吓一跳:“这也太早了。”
崔衣见她难得糊涂,倒是揣着手感怀上:“想娶你,自然要早些谋算。”
“我们昨夜……”
如悄纠结着,抬眸看他,他的目光像能把她的下一句话烫个洞。
崔衣咬牙:“你不负责?”
男人本来只是随口回了句,却发现眼前的女孩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漂亮眼睛里全然是斟酌,斟酌了半天又没说出来,他又肯听她这句话,故意冷下来的脸差点扭曲。
“昨夜你说的话我听进去了的,但我不接受你对老师的置喙。”
如悄朗声。
红着脸蛋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见他不理她,又怯怯地去够他的手。
“我负责的。”
她很少斩钉截铁地说过这句话。
“所以既然我们心意相通,有何不可让旁人知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