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小桃立刻蹙着个眉毛。
作为侍女的确不好直接更改命令,如悄怜惜她,垂眸见那边市坊上有卖帷帽,便想下楼去买。
可是耳旁传来声无奈的笑。她手腕一疼,就这样被用力带了进去。
酒楼内歌舞升平,有人误闯进来时动静并不大,然则这一楼本就是待客场所,故而许多双眼睛透过屏风。
也都落在如悄身上。
霎时,如悄也看清了这里面的许多人,有风雅端坐饮酒客,有衣若悬鹑偷欢者,更有的,是如花似玉不比她大几岁的艳丽女子。
……还真是青楼。
如悄垂眸盯着方才扯她进来的小桃,声音脆生生的:“县令千金名为何,年岁多大,因何认得我腰间木牌?”
小桃歪着头:“我家小姐就在楼顶等姑娘,我带您去。”
“还请你回答我。”
“娘子,这里人多眼杂,你先随我上去。”
小桃不是没看见她眼中的警惕,却早在她暗中观察她时,就把握住了她不该有的良善。
她踮起脚,贴在如悄耳边轻声道:
“你再在门口待几秒,那些人可都要扑上来了。”
如悄转身就要走。
欢歌里,有一舞娘忽然从天而降,纤手握住红绸,这绸缎又如洛水般触到了谁的肩膀上,再是低低半声笑,舞娘、或称之为花魁,弯着眸,好奇地摸上了如悄漂亮的下巴。
见她想要别开脸,花魁用了劲才没让她逃掉。
“小桃,你从哪里拐来的。”
“姐姐怎知是我拐的?”
花魁见如悄别扭模样,反而觉得有趣,纤腿蹭了蹭她的脚踝,凑近她,那漫天的红绸分了半卷到她二人头顶,霎时幕内相望。
一双艳丽无双的桃花眼对着明眸。
“既然不是她想来,便放她走吧,以后莫要再这样欺负人了。”
红绸被花魁翻手丢回去。
如悄胡乱挥开了满身的软烂丝绸,也不管她们还要说什么,想跑。
歌舞声鼓点阵阵。
“的确是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