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声告退就拉着她转身跑过门帘,门帘晃动着差点砸到如悄的脸。
如悄顿了顿,瞧见小姐方才偷听时弄倒的烛台。
烧过的蜡油倒了满地。
“待会我喊下人来处理!”尤湘见她想要上手,声音放轻了些。
如悄只是将烛台扶稳。
她的目光不留痕迹地隔着半泄的门缝往里探看,却又是那一只手,将门稳稳合上,隔断了茶香,她的念头也如水壶中冒起的泡泡,一同消散掉了。
身旁的尤湘顺着她的长睫,往合上的门那里盯了好几秒,便拉着她的手再往外走。
“你这样冷!”她委屈道。
如悄此时才真切地弯了弯眼睛,脚步未停跟着她走,就这样一路走回卧房。
忽听尤湘道:“从小到大你都这样。”
她见她如此讲,杏眸微顿。
“……”
“急死我了,你快问我怎样。”
如悄盯着她红润的脸庞,忽然伸手碰了碰,一时间、凉津津的手还被暖了一下。
尤湘把手炉丢她手里,哼哼着开口:“在旁人那都对答如流的,到我这就成了小哑巴,如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如悄摇摇头。
又不说话!尤湘一天不知道因为她生几次气,只心中郁闷。郁闷的同时又委委屈屈盯着如悄几眼。
见她红着脸笑,才知道她又在逗她玩。
“但我还是郁闷。”
尤湘拉着如悄的手边走边说。
今午时听祖父又要对弈,尤湘便上街去为她买了一盒桂花酥,冷不丁听到市巷里传宫中又要添几位娘娘。
她不免记起自己远亲家长姐,自三年前的选秀后再也没有音讯,她当年还因为长姐爱与如悄聊天心生妒忌,如今却是连长姐的名字都不被允许轻易提起。
京城向来……无风不起浪。
尤湘把桂花酥摆出来,在桌上撑着脸发愁。
“你说如果我进宫了怎么办。”
如悄骤然抬眸,手指不自觉捏紧衣角,轻声规劝:“小姐不得胡言。”
“如果真的要选秀,我定然是逃不掉的,可我又不想草草嫁人,这些日子祖父给我议亲,我也不愿多看。”
“说到议亲……”
“我想起来那名单上的裴慎之我就发怵,谁会想和自己老师结婚啊。”
尤湘嘴边被递来了一块桂花酥,她便咬住认真啃了起来。
留如悄在旁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