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被带动着往外走,到甲板的楼梯处已经将外面厮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船舱里的人本并非只有如悄与崔衣。
上船时还笑盈盈问她名字的船典此刻脸上染了肮脏的血,同崔衣抱拳后便领着那些人一起冲了上去。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阿衣……”如悄捏紧了他的手。
崔衣不想让她害怕。
“待会上去跟着着我,走一步不要停,我会带你去船楼上。悄悄,你和雁十七与晏青在一起,一步不要离开。”男人神色已经是浓重的警备。
如悄盯着他。
“你要去帮他们吗?”
“当然。”崔衣回头朝着她笑了笑,浓厚的情意掩藏在长睫下。
他拉紧她的手往甲板上去。
剑鞘留在了里面,还有那张裹剑的蓝色布料一起。
有如往事淋漓。
通体漆黑的剑染上了血,刺入胸膛时剑抽出的声音绽在耳边,男人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只她握过不止一次的左手此刻诡谲地转变着长剑的角度。
从甲板上,错步,转身,将她护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位置。
少时在战场厮杀过的本能被激发得彻底,他嗤了声,用指腹擦去怀中女孩嘴唇上被染上的血。
“杀崔袂者,赏万金!”
多少个人靠近她,又有多少个人倒在血泊里。
崔衣杀红了眼,站在船楼上的晏青望着他怀里睫毛直抖的血衣少女。
上船的黑衣人已经停了,结束了吗。雁十七拍拍手从外边跑来,远处的四支小船都没有躲过火药,被炸翻在了水里。
他眯了眯眼。
不对。
如悄睁大眼睛,看着向他们奔来的船典被一箭刺死,这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箭头是、是兽骨做的剑,她曾经见过。
她喊住崔衣的名字。
他没听见。
男人终于带着她厮杀出了一条血路,距离船楼只用攀上去。
很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