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觉得崔衣全拿她屋子过路。
一翻窗、一合门扉。
背影快得看不清。
如悄撑着脸静静地坐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把手中信纸松开。
得见方才认真写下的纪录,几句同行人助我良多,几句此行南下并不委屈,读起来竟然显得单薄。
她执起笔,又放下,举起信纸翻来覆去地瞧。
差了些什么?
以往与小姐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写信无非是闲趣,多在课堂上,很多时候像字条似的。小姐写一句饿了,她写一句下学就去给她买桃酥。
后来很少写信。
其实是有的,写给老师。
里面写的无非是几句想受指导的小诗,偶尔批几句,老师是注释,写的字总要多些。
如悄在他回信后再递出去。
偶尔频繁时,倒像是他在给她写信。
烛火被如悄吹熄。
信纸都皱了,也罢,不写了。
她熄灯前惯例将窗合上,刚刚合上眼,正要入梦便听见几声叩门。
“如悄。”
是崔衣的声音。
如悄迟疑着裹起外衣,驿站并不宽大,她起身走了两步就能将门打开,那一身黑衣的崔衣又闯了进来,袭着好一阵寒气。
隔着点门外的光。
她见他想点火折子。
“别……”
声音很微弱,崔衣却听到了。
一相没了动作。
如悄的呼吸本来就浅,可此刻身前的男人刻意敛了气息,让她迷茫地伸手够了够,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时才小声道:“你在啊。”
崔衣笑,却没有开口。
夜色深重,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周遭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如悄犹豫起自己要不要收回手,却被对方先避让开。
她后知后觉地用另一只手去够,摸到的却是空气。
如悄倒不是怕黑,她说:“不久前我让伙计搬了一张小床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