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其实不懂圣上为何要将选秀这件事情传得世俗皆知,但她也的确为此心不在焉起来。
就连到了崔衣找的客栈时,她都没因为客栈的过分华贵而露出半点表情。
于是崔衣笑了。
“你家小姐既然定了亲便不会去选秀,你如此关心,莫不是想回去?”
如悄觉得他有些恶劣。
她蹙着眉说:“既然小姐要我走,我定然听小姐的。”
崔衣又道:“若是裴太傅现在命令你回京,你是走还是留。”
这句话的末尾并未有提问的意思,那便是没有想过得到如悄的答案,是这样吗?崔衣觉得不是的,他笑意未减,只是想呈口舌之快让如悄难堪。
果然,听到他所说的话,面前的少女骤然冷了脸。
崔衣右手撑着脸,黑眸盯紧了她卷翘的长睫。
会生气吗?他现在格外好奇。
可是当她抬眸同他对视,他从她眼中读到无助时,他却恍然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嘲讽想法。
“明日巳时我来寻你,不要自己出门。”
崔衣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如悄后知后觉地观察着过于宽大的屋子,转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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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该怎么理解不要出门。
如悄将椅子拉开坐在上面,盯着屋内已经备好了的碳,将自己的包袱打开,信封虽然被好好保存,但路途不免颠簸,她将边角的折痕用杯盏压住。
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嘭嘭嘭——”
拍门的声音毫不客气,如悄本能地将信纸用其他东西堆住,回头时,门被踹开了。
她怔怔望去。
是四五个穿着盔甲官兵模样的男人。
空气里一时顿住,不知是其中哪位声音先如发怔一般的脑子说:“要、要不不搜这里了,给人姑娘门踹烂了,实在冒犯。”
为首的人手握长枪,给了那人一顿打。
约莫四五秒过去才回头与屋内这位模样清冷的姑娘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