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二年八月,他白登之战战亡。
明德三年五月,我没死成,开始学会装糊涂。
明德四年年中,他回来了,却没来见我。
“回来后,看到你过得很好,或许没有我也一样。”他轻轻握住我垂落下来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低沉着嗓音说,“我知你防我、怕我、怨我,甚至可能有点恨我。我永远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对你,我在你心里既然已经死了,那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就这样放过彼此。我回了白虹山庄,刚好陶然娶妻,我便伪装了身份,重回山庄主事,和陶然一起,洗白山庄。”
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声。
“原来你也有怨……最后一次见你,你走得那么快,连头也没有回。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怕一旦沦陷,就会彻底成为你的俘虏。”我仰起脸,对上他深沉若夜的双眸,舌尖尝到了苦涩与甜蜜,“我自诩海东青,却终究遇到了你这个驯兽师,如今我飞回你的掌心,告诉我……”我握住他温暖的手,“这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那只手张开,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缓慢而坚定地交扣。陶清的目光与我纠缠在一起,俯下身来,几乎是贴着我的唇畔,一字字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虽然晚了几年,但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遇到了,就不晚。
我紧紧拥着他,舍不得松手。
“豆豆……”陶清看着我,动容道,“是我的女儿?”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叹了口气,“那一夜,你了我……”
“李莹玉。”陶清沉下脸,捂住我的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拉下他的手,怒道:“就准你做不准我说?我醉得不省人事哪里知道是谁干了好事!我连有没有干好事都不知道!”说着,莞尔一笑,“是不是第一次弄哭我了,所以第二次就变得温柔了?”
陶清亲吻我的眼睑,柔声说:“怕看你流泪。”
我的心,顿时荡漾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咕噜——咕噜——”
我尴尬道:“肚子饿了。”
陶清“扑哧”一声笑,揉了揉我滑嫩的肚皮,帮我把衣服穿好。
我看着身上跟咸菜干似的衣服,再看看他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样,顿时有些忧伤。
他抱着我飞回悬崖上,说:“我们回家。”
嗯……真好听。
不过……我在胸口画圈圈,说:“虽然我之前对你不大好,但是你确实是抛妻弃女了,我觉得这么原谅你好像太便宜你了!”
陶清睨我:“不然你还想怎样?”
“我想想……”我歪着头开始沉思。
陶清抱我回屋。
陶清给我冲洗澡水。
陶清张罗了一桌美食。
陶清喂我吃饭。
“喂,你得寸进尺了……”陶清黑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