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体内剥离开来了,血肉被撕扯着,刀剑磨着骨头,身上每一寸都疼得仿佛移了位。
我紧紧地抓着桌角,浑身抽搐着,冷汗很快湿透了衣服,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慌张地问:“李莹玉,你怎么了?”
我艰难地呼吸着,抓住他的手:“三儿……我好疼,好疼……”
唐思脸色变了,冲着门口大喊:“立刻让燕离过来!立刻!”
然后,他回身扶住我,手和我一样颤得厉害。我靠在他胸口,大口呼吸着,腹中抽痛如有频率,呼吸声在肺部到口腔之间回荡,震耳欲聋。
我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清了……“燕离!”唐思大呼一声,“快来,她疼得脸都白了!”
一只手搭上我的脉搏,又去掀我的裙子,沉声道:“早产了,只能在这里接生了!”
“燕……燕离……”唐思那个纯爷们,手抖得比我还厉害,“你到底接生过没有?”
燕离强装镇定:“没有临床经验,人是第一次。”
“那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会?”
“这里都是和尚,你觉得有谁会?”
我悲鸣一声,闭上眼睛不忍看这个世界了……“疼……”我只有这个字,疼得死去活来,像是有一把大锤子在我身上翻来覆去地砸,砸得每一寸骨头都化成了粉末。
“李……李莹玉,你别停止呼吸啊!”唐思拍我的脸颊,指导我,“来,听我的,吸气——呼气——用力——”
让个唐门的杀人狂教我生孩子,我不想活了……燕离分开我不由自主并拢起来的双腿:“把腿张开!对,就这样用力!继续!一二三,用力!”
我嘴里被塞上了燕离的腰带,以免叫得太大声被人发现,前后两个男人齐声喊着一二三,我耳鸣眼花,身上每一块骨头都痛,分筋错骨也就跟这样差不多了吧!
“啊——老子不生了!塞回去!”我吐掉腰带,崩溃地大叫。
燕离抹了把汗。
“乖,再一会儿就好了,开三指了,很快就不疼了。”
这个很快是骗人的,我知道,大夫都这么骗人,骗人说药不苦,骗人说不疼。
我泪流满面。
“呸!你不生……不生孩子不知道肉疼啊!就知道……知道欺负我、骂我、打我、威胁我,现在还看我受这份罪……老子不生了!都他娘的塞回去!”
二哥……二哥你也不来看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觉得自己一定熬不过去了,就算见我最后一面,也不肯吗?
“撑不下去了……”我泪流满面,唐思塞了一片参片进我口中,揉着我的脸颊,“塞不回去了。你加把劲,以后你说什么都听你,我们让你欺负让你骂让你打,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我哽咽一声,眼泪和汗水齐下。
都是男人惹的祸!
我就不该见色起意,自找苦果。
“老子……老子要生出来,就给他取名字……叫戒色……”呼吸,呼吸。
“好好好,叫戒色叫戒色。一二三……”用力,用力。
“不许再压迫我!”呼吸,呼吸。
“好好好,不压迫!一二三……”用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