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陷下去了,他却离开了,我又该怎么办?
以前听谁说过,不想被人拒绝的最好方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我以为他说的是对的,恍然大悟,可是后来另一个人却说。
——在我最好的年华里,他却不在我身边。
我想在李府的时候,在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若能多说几句:我想你,留下来,别那么忙,多陪陪我……那该多好……“二哥……我想你了……”
“这回终于说实话了吗?”头上传来一声低沉的闷笑,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
那人站在我身后,一身湖绿锦缎,手执乌木金丝扇,眉飞入鬓,气宇轩昂,月下清风微动,拂起他耳边的发丝,真叫一个撩人,映着眼底五分笑意五分温柔,嘴角微扬,让我看得心湖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我咽了口水,干哑着声音道:“我给你留了月饼。”
他便在我身后坐下,长臂一揽,将我纳入怀中,低头在我怀中一看,失笑道:“哪个用鸡肉做月饼馅?”
我用手指连连指着自己,自衿道:“我我我,我很有创意吧!”
他别过脸笑了一声:“你真是上辈子黄鼠狼投的胎。”
黄鼠狼……不是骂我白眼狼就是骂我黄鼠狼,难道我真的属狼……我微仰着头看他的侧脸,心荡神驰不能自已——心想黄鼠狼就黄鼠狼吧,把他当小油鸡吃了!
不不不,我家二哥可不是普通的小油鸡,怎么着也得是只凤凰吧。
“男人……”我抬起他的下巴,贴近他的胸膛,眯着眼睛调戏道,“你是想被我这只黄鼠狼吃了呢,还是想被我这只黄鼠狼吃了?”
陶清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在掌心里把玩,挑眉笑道:“有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故作为难地低下头,想了片刻,抬头望着他眼里的笑意答道:
“不然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吃了黄鼠狼我吧。”
其实……在他怀里,变得弱小一点也无妨,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任君为所欲为……我一副任君采撷的低姿态:“军中没有女人,忍得辛苦了吧……”我扭腰摆臀磨蹭磨蹭。
他的呼吸声蓦地沉缓起来,却仍面不改色地微笑:“没关系,习惯了。”
我回手摸索摸索,嬉笑道:“可别习惯成自然了……”
“你啊……”他无奈了,摇头失笑,伸手将我在怀中圈紧,“女子如你这般,真不知该说真流氓还是真性情。”
我倚在他肩头柔声道:“两者有分别吗?苦短,来日方长,一寸光阴一寸金……”
话没说完,身子一轻,他抱着我凌空飞起,在满月下越过一座座假山,我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心想这辈子值了,真值了……他的手上有一层茧子,在我背上游走着,舒服得让我忍不住低声轻哼。
“二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再等等。”
“我们都快老了,没有多少个年头了。”
“放心吧,不会再多久,我就能回来陪你和豆豆了。”
“真的!”我惊喜地抬起头,“没骗我?”
“没有。”他笑着揉揉我的脑袋,“我一回来就去看你,诚意够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受用地接受他的抚摸。
“天一亮就走。”
“好快……”我伏在他肩窝处呢喃,“二哥,我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