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里面有什么禁制,进去就是坟墓。
他现在虽已筑基,但在某些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别说困上一天半天,就算困两三个时辰,真元耗尽,也得活活冻死在这。
他拿出那面古镜,灌入神念,复刻出一道镜影分身。
分身虽不是本体,但与他神魂相连,在林长生的牵引下迅速掠入石室,在四壁之间绕了一圈。
确认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之后,林长生才收回分身,自己跨过倒下的石门。
石室约莫十几丈见方。
穹顶上嵌满蓝色晶石,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四面石壁光滑平整,刻满了早已暗淡的符文。
他扫了两眼,目光便被石台后方的一样东西牢牢吸住。
一具尸体。
尸身盘坐在石台后方,在水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皮肤呈蜡白色,紧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颧骨凸出。
身上的道袍早已朽烂,只剩几片残布挂在肩头,随着水流的微动轻轻飘荡。
但尸身没有腐烂,没有肿胀,保持着完整的盘坐姿势。
死后数百年不腐,至少是金丹修士的修为。
尸体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托着一个白玉盒。
盒子只有巴掌见方,通体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十根干枯的手指微微弯曲,覆在盒面上,像是在保护它,又像是在等什么。
林长生犹豫了一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玉盒从尸体手中取下。
盒子离手的瞬间,整具尸身从指尖开始碎裂。
那层蜡白的皮肤,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水分,寸寸龟裂,沿着手掌蔓延至小臂、肩头、躯干。
几个呼吸间,盘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形彻底崩塌,化作一堆灰白的骨渣,堆在石台后方。
那几片残布失去了支撑,缓缓飘落在骨渣上。
林长生看着那堆骨渣,沉默了数息。
这位前辈,死后数百年尸身不腐,全凭最后一口执念撑着。
如今盒子被取走,执念散了,躯壳便再也维持不住。
“前辈,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