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虎正在屋里剔牙,桌上还摆着一碟花生米、半壶浊酒。
听到敲门声,一脸不耐烦,“谁他娘……”
门被推开。
林长生走了进去,赵二柱没敢跟着进去,忐忑不安地等在门外。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孙大虎对林长生这张脸,已经熟悉到骨子里了。
几乎没有犹豫,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林长生,你你你不是……”
认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回事……他没死?
肿眼泡缓慢下移,当看到林长生身上的亲传弟子服、以及与之前天差地别的气息时,酒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这是……亲传弟子……
身为杂役院管事,孙大虎还是有点眼光的。
一惊之下,手一抖,那根牙签,直直戳进牙缝深处。
血顿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浑然不觉。
当年的小家伙,到底经历了啥,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亲传弟子?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没事,还得感谢孙管事三年来的照拂。”
林长生说得轻松。
然后,拉过一把凳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林长生没提孙大虎出卖他行踪的事。
一来没意义,总不能一掌毙了这货色,脏了自己的手。
二来提了,反倒等于间接承认杨峰的死和自己有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过神的孙大虎来不及穿鞋,光脚下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林仙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说话间,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当年克扣月供、把行踪卖给杨峰的画面,每一件拎出来,都够他死十次。
林长生似笑非笑,“看来孙管事不是很欢迎我?”
“不敢,借小的十万个胆也不敢。”
孙大虎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长生的鞋尖,又飞快低下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有些拿不准,林长生今天来是算账的,还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