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长生过去,拂袖将那些玉简和书卷全部挥到一边,“坐吧,长生。”
柳红袖示意林长生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
林长生先是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坐下,“师尊。”
柳红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错,炼气八层了。”
林长生小声道,“是的,师尊教导有方,加上师姐和师兄们的帮衬……”
忽然,柳红袖伸出玉指,扣住林长生手腕。
足足五六息后才挪开。
幸亏他提前将长生罐从丹田里找出,放到了储物袋内。
这样师尊即便发现,也会当做一件普通法器。
这东西一旦出现在丹田内,事情就大了。
“不错,没有让为师失望,底子还扎实,五行循环初步成型,灵力运转没什么问题,顺利晋入筑基不难。”
柳红袖带着一丝欣慰,收回手指,“老七,你这次出门,是为了查丹殿的陆玄霜?”
林长生沉默了一瞬:“是,弟子与她有旧怨,也查到她勾结血鲨帮、贪墨灵材的证据。”
“关于你之前的事,为师听过一二。”
“多谢师尊。”
柳红袖没有立刻说话。
她靠着椅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
像在重新判断什么。
几息后她才开口,“老七,你还是将丹殿想得太简单了。陆玄霜不是普通执事,你可能不知道,她叔公陆长凌可是内门长老,陆家在灵玄门一脉盘根错节。”
“单凭一个被逐出丹堂的刘致远,怕是很难动摇她。万一被反咬一口,扣个构陷同门的罪名;你可想过?”
“我明白风险,”林长生说,“但证据确凿,丹会之上长老云集,总不能当众颠倒黑白。”
“宗门规矩,从来只看谁的话语权更重。”
柳红袖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缓,“为师不是拦你。既然要做,就做得周全些。你想在丹会之上拿捏她,只拿实据说话,莫要提血鲨帮私斗之事,宗门从不认黑道私斗的证据,只会觉得你行事不端。而且你要想清楚,翻一个陆玄霜,不代表能撼动她身后那些人。”
她停顿了一下,才道:“为师的意思,你在这期间,应该再争取几个人的支撑,更稳妥一些。”
林长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请师尊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