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几秒,他挂断电话,朝正在忙碌的花婶喊道:“花婶,来这桌买单!”
方潜一边拿出纸巾分给南玄,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弟弟。
他知道,方柯虽然一向不给人面子,但却不是故意拿人胡闹的人。
方柯却径直绕过桌子走到南玄面前,一把抓过南玄放在身边的书包来。
“跟我回去一趟。”他冷冷地说。
“怎么了?”看到南玄吃惊的表情,方潜不忍心的拍了拍她的头。
方柯晃了一下手机:“她爸叫她过去。”
南玄的心一沉,她第一反应是爸爸出事了,顾不得多问,立刻拔腿就要往方家跑。
恰好一辆电摩从她身边急擦而过,方柯眼疾手快,猛的伸手捉住她的手臂往回一拉,生生避免了她被刮倒。
“魏南玄,你找什么死?你爸又没出事!“方柯吼出的话虽难听,内容却是让南玄安心的。
也许是因为生气,方柯紧紧攥着她的手,力气之大让她有些生疼。
南玄抱歉的低头说对不起。
在方家的大厅里,唐笛花黑着脸坐在沙发上,魏锋站在一边,方家老人估计已经被搀进房间休息了,并不在场。
“我不管,你总得每周回去住一天,不然就把这份工辞了。这一个月到头自己男人也不在家睡一晚,叫什么日子?!”
魏锋重获工作机会,且收入不错,一下缓解了家中经济压力,对于这个变化,唐笛花原本开心的,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能随时看到魏锋的身影,她的心里更加空虚难受。
这比家里穷困得揭不开锅更让她难受!
这个男人啊,当年,他就是去了大城市念书,她一年见不着他两次,渐渐的,他就变了心再也不回来了……
“笛花,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老人这里一刻不能缺人……”
“那没雇你以前,他们就不活了?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想甩了我!”
“我现在也可以选择不雇他,换别人。我开的工资,足够从城里请个二十四小时专业看护。所以,不要在我爷爷奶奶家里撒野,滚远一点。”
冷冷的声音,像是空气里射出来的箭,这箭并不毒辣,暗含的力量却足够让人从手指凉到心。
唐笛花跳了起来,抓起桌上一个骨瓷杯子就想往地上砸,然而手才扬起,却蓦然间顿住在了半空中。
那说话的少年的眼神,竟让她不敢再多一分放肆,仿佛这一砸下去,后果就不是她所能承受和预料的了。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魏锋根本不敢和他这个少东家直接提増加休假时间的事,而要她过来演这一出。
她原来只知道这少年是南玄的同班同学,对于南玄,她早就拿捏惯了,所以她忘记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何止是和南玄不一样?即使是电视上那些大人物,恐怕也没有几个,有这样吓人的气场。
在方柯的身上,即使她如此粗鄙不堪,却也能清楚的看出,眼前的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叫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