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报道发出去之后,江怀远的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第二天一早,江怀远的律师就发了声明,说报道是诽谤,江北因为家庭财产纠纷怀恨在心,捏造事实。声明措辞很严厉,说要追究江北的法律责任。同时,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江北当年追求过林声,被拒绝了,现在借机报复。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有人说江北是渣男,有人说他蹭热度,有人说他编故事。
姜眠看着那些评论,冷笑。“江怀远的人动作真快。”
林声说:“他准备了二十多年,当然快。”
沈寂看着手机。“方寸查到一件事。江怀远的人,在找赵秀英。”
林声的心跳漏了一拍。“找到没有?”
沈寂摇头。“还没有。但快了。”
林声站起来。“我去医院。”
沈寂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赵秀英正在睡觉。护士说她昨晚没睡好,一直做噩梦。林声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赵秀英醒了,看见她,笑了。“小声,你来了。”
林声点头。“赵阿姨,我来看看您。”
赵秀英看着她。“是不是出事了?”
林声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赵秀英说:“你的眼睛。和你妈当年一样。出事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是这样。”
林声握住她的手。“赵阿姨,有人要找您。我们要把您转到更安全的地方。”
赵秀英看着她。“是姓江的?”
林声点头。
赵秀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走。但走之前,我要说一件事。”
林声看着她。
赵秀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声。照片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上面是两个人,一个赵秀英,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干净。赵秀英说:“他叫江怀远。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还不是魔鬼。”
林声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照片上的江怀远,和江北很像。浓眉大眼,笑起来很温暖,完全不像一个害死那么多人的人。
赵秀英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他说他喜欢我唱歌。他说要帮我出名。后来——”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后来,他就变了。”
林声握着她的手。“赵阿姨,您想说什么?”
赵秀英看着她。“我想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后来才变成魔鬼的。所以,他还有救。只要他肯认,肯站出来,肯对那些女孩说一声对不起。”
林声的眼泪涌上来。“赵阿姨,您还相信他能变回来?”
赵秀英点头。“信。因为我也恨过他。恨了很多年。后来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她看着林声。“小声,你也不要恨。恨会毁了你。”
林声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
那天下午,沈寂和方寸把赵秀英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很偏,很隐蔽。没有人知道。走之前,赵秀英拉着林声的手说:“小声,那首歌,唱得真好。”
林声笑了。“赵阿姨,您听到了?”
赵秀英点头。“听到了。听到了苏婉的名字,听到了你妈的名字,听到了我的名字。”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真好。”
车子开走了。林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尽头。沈寂走过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