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愣住了。
又是这句话。
那天晚上在天桥上,他说过。
昨晚也说过。
现在躺在病床上,还这么说。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圈刺眼的白纱布,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不是坏的那种塌。
是那种——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把一句随口说的话,当真。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自己都快碎了,还惦记着不能让别人等。
她深吸一口气。
“那你做到了。”她说。
“嗯?”
“你今天没来天桥,但你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打电话也算。你说了你会来,你来了——用电话来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动。
没有笑,但比笑好看。
护士进来查房,看了林声一眼,问:“家属?”
林声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点点头。
护士没再问,量了体温,换了瓶药水,走了。
林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滴。
“你是做什么的?”她问。
“没做什么。”他说。
“没做什么是什么?”
“之前做音乐,”他顿了顿,“现在不做了。”
林声愣了一下。
做音乐的?
难怪。
她早该想到的。那种气质,那种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的感觉,那种对《那些花儿》的反应——只有真正懂音乐的人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