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
然后他转过身,往天桥的另一端走去。
林声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想问他叫什么名字,想问他刚才为什么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想问他现在要去哪儿——
但什么都没喊出来。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看着他走进雨里。
背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桥下的光影里。像是被雨融化了一样,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又大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砸在天桥的栏杆上,溅起细密的水珠。
林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
琴身上全是水珠,一颗一颗的,像眼泪。她小心地用袖子擦干净,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把琴收进箱子里,拉好拉链。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地擦。
大概是因为,这是今晚唯一的听众。
唯一的,愿意停下来听她唱歌的人。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21:03。
距离末班地铁还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
林声把吉他箱抱回怀里,继续缩在屋檐下。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滴在她脚边,滴答,滴答,像时钟在走。
桥下的车流依旧,红的黄的白的,汇成一条发光的河。
天桥上依旧没有人。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那把旧吉他,像一只淋湿了翅膀的鸟,缩在树枝上等天亮。
但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不是因为雨小了。
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远处有雷声滚过,闷闷的,像有人在云层后面敲鼓。
林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