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沈寂变了很多。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是那种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的那种。
他来天桥的时候,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杯热奶茶,有时候是一袋水果,有时候是一盒润喉糖。
林声问他:“你干嘛?”
他说:“你嗓子会哑。”
她笑了。
有一天晚上,唱完歌,他问:
“你家,离这儿远吗?”
她愣了一下。
“不远。怎么了?”
他想了想。
“想去看看。”
林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走吧。”
两个人走下天桥,穿过那条小巷,走到那栋旧楼前。
林声指着楼上:“六楼。没电梯。”
他抬头看了看。
然后跟着她上楼。
楼梯很窄,很陡,灯光昏暗。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看。
看墙上斑驳的墙皮,看楼梯扶手生锈的栏杆,看每一层堆满的杂物。
走到六楼,林声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到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只是看着里面。
八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