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人,现在走到哪儿了?
有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
有没有人给他撑伞?
有没有人在等他回家?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今晚之后,她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城市有两千多万人。
有些人,一辈子只见一次。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林声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雨声,车声,还有不知道哪家店里飘出来的音乐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唱什么。
但她脑子里还在唱。
唱着那首《那些花儿》。
唱着那些开在雨里的,还没来得及谢的,花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雨沫子,凉丝丝的。
林声抬起头。
天桥上还是空的。
但她低头的时候,看见了。
琴箱上,压着一张纸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是谁放的。
白色的,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软塌塌地趴在那儿。
林声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明天。同一时间。我还会来。”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